“愛上了又要如何。”
“我自然是不喜歡他,可崔如眉喜歡啊,分了她的寵愛,斷了她的依仗,看她日後能掀起什麼風浪,這個女人無非是恃寵生嬌,她最在乎的,就是符樺的寵愛。”
崔如眉對她的所有磨難,所有打壓,排擠,她都要一起補回來。
他們二人不把自己當人看,也不必給他們麵子,強裝賢惠了,不然隻會讓他們更蹬鼻子上臉。
連尊卑嫡孰都不管不顧。
“娘娘這是在同臣密謀嗎?”
“芊妤知道薛大人定不會說出去的,要是大人一定要說出去,那我也把這兩日的事情都說出來。說大人您,徇私舞弊拐走太子妃,魚死網破,再讓容國和溫夏清都給我陪葬。”
瞧她的樣子,已經跟第一眼認錯人的那個傻丫頭不一樣了,其實她本就聰明伶俐,薛霽一早就發現了。
隻是時移世易,許多事情都改變了,原本溫順,可也絕不能一味地迷失妥協,否則隻會讓旁人變本加厲戕害己身。
“娘娘都算計到臣頭上了?”
“芊妤明白,薛大人幫過芊妤多次,知恩圖報我還是知道的。”
“那娘娘想好如何報答了嗎?”
她聳了聳肩,無奈道:“先欠著吧,大人給我開個欠條,我以後慢慢還,沒準回宮還要找大人呢。”
“娘娘以後有用得到臣的地方,鞍前馬後,在所不辭。”他脫口而出,十分坦誠。
兩人對視一眼,薛霽眼裡猛得閃過錯愕之意。他不自覺地低頭,兩人距離不過寥寥,容芊妤精致明媚的小臉鑽入自己的視線,梨渦裡漾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陽光下泛著光亮的發絲。
那一刻他忽然恍惚了,狹小的車廂裡曖昧滋生,兩人都默默地彆過臉來。
“大人,到了!”
“娘娘請。”薛霽先下車扶容芊妤下車,車外寒意徒增,瞬間澆滅了他的邪火。
這處莊子跟京城裡宅院完全不同,京城裡的方方正正很端莊,很威儀。
而這處宅子,曲徑通幽,石橋水榭,無不繾綣著淡淡的思緒,嫻靜,愜意。
如果說京城的府邸是薛霽給世人的樣子,這處宅子更像是他的世外桃源。
“薛大人還有這樣一處精巧的莊子啊,全是紅梅真好看。”
這滿園的紅梅開得恣肆,掛著冰霜,如雲蒸霞蔚一般,紅得似要燃燒起來,鮮豔熱烈。
花瓣上參了點點白雪,晶瑩剔透。
“這處莊子是臣前幾年購置的,不大,但是還算安靜雅致,臣也是偶爾會在此處小住。”
容芊妤看著紅梅出神,打趣問道:“大人可還有彆處的宅子嗎?”
“沒了,就這一處。”
“當真?”
他站在遠處點點頭,“當真。”
“薛大人不會在哪藏了什麼女子吧,一個人孤零零的多沒勁。”
“娘娘……”
“嗯?”
“臣是個廢人,況且就臣宮裡的床榻,隻有娘娘一人躺過。”
薛霽脫口而出,更多的還是他心中的真實想法,他不是會金屋藏嬌之人,可卻瞬間變了臉,有些失落,卻並不陰沉。
“走吧,後院的雪還沒清,娘娘來大周這麼久了,還沒玩過雪吧。”
昨夜大雪停後,所有的房簷上都積著厚厚的白雪,還有屋前地紅梅上,也掛著晶瑩剔透的冰霜。
整個院子白茫茫一片,這是容芊妤從未見過的景象。
宮裡如果下雪,那會有除雪隊清理,所有宮苑樓閣都被打掃乾淨,從未見過這堆積有三寸多高的積雪。
冬日的北風刮得很急,雪花像扯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