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守著門,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屋外又零星飄起來雪,容芊妤心中卻好像燒著一個火爐,肆意的火苗在心中燃燒著。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直視薛霽的眼睛,生怕流入出此刻的狼狽與不堪。
“是!”
薛霽倒平靜得很,“娘娘坐,臣給娘娘倒茶。”
“我想大人幫我!”她終於忍不住了,之前思索了無數次如何開口,在此時都已經潰不成軍了。
“幫您?娘娘欠臣的人情可還沒還完呢,還想臣怎麼幫你?”
“我把人情還了,大人就能幫我嗎?”她問。
“那是自然。”
“我現在還!”說罷她突然站起身要脫掉衣服,可一時著急,更加脫不下來了,
薛霽見狀立刻製止了她。“娘娘怎麼了,怎麼突然如此?”
容芊妤帶著哭腔說道:“你說過,什麼都可以,你都會幫我!”
薛霽的手垂在她肩頭,她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隻聽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似乎要碎裂了般的疼痛,她緊緊地閉住眼睛。
恐懼感遍布全身,兩條哆裡哆嗦的彎腿幾乎站不穩,像弱不禁風的乾樹枝,越想越怕,不由得渾身顫抖,哽咽哭出聲來。
“委屈了?娘娘不該是這樣的人啊?”
她忍不住遐想著,又不得不整頓思緒,克製自己不要緊張。
“我要你幫我在後宮站穩腳跟,”她說道,“我要讓符樺和崔如眉付出代價,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眼下隻有薛大人能幫我,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當真?”
薛霽慵懶地微笑,起身一把攬著她的腰,使她緊緊地靠在自己的懷中,一瞬間的貼近把她嚇一跳,似乎他身上有股邪火,逼得自己從頭到腳都酥麻了。
“不像啊,”他湊在她脖子邊,嘴唇即刻要碰到她紅的發粗的脖頸,微微的鼻息從未如此清晰過。
“娘娘還是想清楚些為好,臣是個廢人不能人事,娘娘知道廢人都是如何消遣的嗎?娘娘看著臣是個正直的人,可臣還真不是那樣的人,娘娘您還是不了解的。”
說罷拾起落在地上的外袍,幫她穿上衣服,在胸前幫她係上一個工工整整的蝴蝶結。“好好想想吧,至少哭成這樣彆彆扭扭的,臣不喜歡。”
薛霽今日沒什麼心情,雖說自己對太子妃機關算儘,可總是想吊著她,像是貓和老鼠,並沒有那麼急著享用這一餐美味。
“怎麼你也喜歡崔如眉那樣的嗎?”容芊妤滿眼熱淚委屈巴巴地問道。
薛霽依舊沒說話,兩人的窗戶紙捅破,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我可以學!”她哭著,似乎也並不像是討好,更像是懇求,對符樺都不曾有過的,低三下四的懇求。“你告訴我,我都可以學,隻要你幫我!”
“今日太晚了臣還要沐浴,娘娘若是想好了,這個月十九再來吧。”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容芊妤想了又想,可這想法卻愈發堅定了。
這個宮裡,也就隻有薛霽能幫她了,至於她自己,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隻要能在大周立足,不至於容國百姓再次深陷戰火,她必須這麼做。
哪怕國家拋棄了她,她身為容國嫡公主,也絕不能背叛自己的國家,那麼多的屈辱都忍過來了,眼下又算得了什麼。
約定的時間如期而至,容芊妤再次一人來到了司禮監,一襲素衣,散著頭發,不施粉黛,褪去了珠釵。
她就像一尊精雕細琢的玉人,棕色卷發,又帶著些異域風情,猶抱琵琶半遮麵,眉眼間有著說不儘的愁容。
“娘娘是想好了是嘛?”薛霽又問了一遍。
她沒說話,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娘娘手抖得厲害。”薛霽冰涼的手指再一次觸摸到這雙柔軟的手,心裡忍不住的感動和竊喜。
小心翼翼摸上對方的手,一向沉穩的薛大人第一次亂了分寸,東瞧西看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強壓著自己馬上要竄出來的心,“娘娘喝杯茶吧。”
容芊妤戰戰兢兢接過茶杯,茶水卻撒了一身,浸透了她月白色的外衫。
“臣今日心情尚可,不如給娘娘畫張畫如何,娘娘把衣服脫下吧。”
看著她半透出的肌膚若隱若現,在這般繁複的衣服更顯得曼妙旖旎。
“要脫嗎?”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