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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要殺了我?”芳嬤嬤踉蹌起身說道。
“你不過是炮灰罷了,太子妃要找的另有其人,不過也是你給了她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多謝了。”
薛霽同她沒什麼話多說,也不願多說什麼。
“這個死丫頭,當初還是小看她了。”
看著她悵然若失,薛霽淡淡說道:“你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你記錄那些東西,你也不想一想,飲食起居的一應爛事,也值得你拿出去叫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一起讓你明白。”
芳嬤嬤扯過他的衣領,大聲質問道:“你是瞧上她了吧,做什麼這麼護著她?”
薛霽反手便輕鬆把她製服,“反正我不會看上你。”
說到底這還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這樣正麵接觸,從前薛霽對她印象不深,隻是依稀記得她總是板著臉,似乎不怒自威,看著似乎很受器重,其實容芊妤對她也是日防夜防。
她隻忠於自己唯一的主子,她命她向前就向前,命她向後便向後,像是一隻短刀,隨時待命準備著。
可她對薛霽可是記憶頗深,那個雨夜容芊妤枕著薛霽睡著了,後來又突然失蹤兩日,容盼遮遮掩掩,再到如今,兩人眼神中交織的纏綿,她看得太清楚了。
“來人!”
薛霽一聲令下,來了兩名身穿飛魚服的宦官,身量高挑佩著長刀。
“把她嘴堵上,押回國去,途中要是敢廢話,直接割了她的舌頭。”
“是。”
兩人替芳嬤嬤摘下枷鎖,捆了手帶走,薛霽一個眼神叫住了其中一個,“還有,出了大周境,殺了。”
一旁的小太監自然不解,“大人,太子妃不是說會留她一命嗎?”
“那是太子妃說的,與我何乾。”
“明白!”
“放心吧,容國也不會因為一個老媽子就大動乾戈的,她還不配,利落些,省得麻煩。”
這是作為薛霽的私心,這種人留著便是一個隱患,不如做掉,乾乾淨淨不惹人懷疑。他許久不曾這樣為一個人做到如此了,上一次還是自己淨身前替父母報仇,仇恨和怨恨支撐著他挺到了現在。
初春的山花開了,漫山遍野都是新發的嫩芽,看著山花爛漫,他的心慢慢也在被融化。
此事塵埃落定,容芊妤也被放了出來,山回路轉,終於是全身而退了。
桃花樹下,一位身著輕紗的女子正在拾起掉落的花瓣,清風吹拂,雲堆翠鬢,搖曳生姿。
“參見太子妃。”
薛霽今日一如既往打扮得甚是得體,一身淺藍色錦袍,腰間一把長刀,墜著玉佩香囊。身上還塗了胭脂,身姿筆挺,眉眼舒展,笑臉盈盈地站在桃花樹下。
容芊妤轉身望去,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此刻兩人相見是最好的安慰。
“有勞薛大人替我周旋了,你們先退下吧,我有話單獨跟薛大人說。”
她屏退下人,小跑到他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踮起腳輕輕親上了男人的側臉。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示好,著實也把薛霽嚇了一跳,遲疑了好久,有些慌張地將手虛搭在她的腰上。
“薛大人近日為我勞碌,辛苦了。”
“娘娘剛剛不是說過了嗎?”薛霽一副坐懷不亂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就撒開了花。
她今日格外聽話乖巧,見周遭無人,她更加肆意了些,“剛剛那是跟薛大人說的,這句是跟你說的。”
容芊妤嘴上很甜,心裡未必有多少波瀾,她很明白自己和薛霽是什麼關係。
互相利用罷了,既然薛霽很吃這套,那就順著他來準沒錯。可他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了,這笑容,這嬌媚都是給誰的,他在這溫柔中逐漸沉淪,貪婪。哪怕明知都是做戲,可他想索取,想要更多,想獨占,想日日夜夜,耳鬢廝磨。
可這笑容,她想給任何人都可以,可卻絕對不是一個身份卑微齷齪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