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態度及其誠懇,此舉讓在場的人都始料未及。
“你去照顧樺兒,那你怎麼辦?”
“容國曾經也發生過痘疫,兒臣幼時就得過了,這種病,不會再生第二次的,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
“你當真有辦法?”白洢問。
“不敢說十拿九穩,但是六七成,可以一試,芊妤願意立下軍令狀,如果不成功,以死謝罪。”
“那就由太子妃和太醫院配合,你有什麼好辦法儘管說,朕給你朕的玉佩,見此玉佩如朕親臨,你就多費心了,有人不服,你就全權處理不必請示。傳朕的旨意,宮中各宮殿全部靜默,隻進不出,非必要不出門,早中午要熏艾,把空的宮殿騰出來,集中安放病人,病患用過的衣物全部焚燒掩埋。”
“在我六七歲那年,我們容國曾經爆發過一次痘疫,後來我也讀過相關的書籍和偏方,倒是有一個辦法,隻是比較冒險。”
“你儘管說,什麼辦法也要試一試。”符康說道。
“《醫宗金鑒》有雲,可用上好痘痂種之,置於淨磁鐘內,以柳木作杵,碾為細末,乾則再加水幾點,總以調勻為度,捏成棗核樣,以紅線拴定,將苖納入鼻孔,痘苗取出之後,其苗氣漸次而入,傳遍五藏,至七日始發熱,發熱三日而苗見,見苖三日而出齊,出齊三日而灌漿,灌足三日而回水結痂,大功成矣。”
孫太醫是知道這個方子的,隻是此事太過冒險,稍有不慎,可能會引發更大規模的傳染。“這辦法會否太過冒險,大周尚沒有這個先例,如何試錯啊,萬一不成,那可是太子啊。”
“此記雖險,卻並非毫無勝算,且勝算很大。此事必須當機立斷,早早決斷,陛下娘娘,疫情不等人啊。太子殿下雖然第一個出花,可太子也回宮多日,這些天接觸了多少宮人不計其數,其中就不乏,已經感染卻並未出花之人,這樣互相接觸可不行啊。”
“那要怎麼保證安全呢?”
“芊妤一些婦人愚見,人痘接種,可以安排宮人首先試苗,太醫院再繼續改良方法。”
“安排活人試苗嗎?”白洢問。
“是。”
“這會不會太……怎麼會有人願意呢。”太醫們竊竊私語,都覺得此法實在不妥。
但容芊妤成功地說服了他們,眼下如果不能當機立斷,隻會後患無窮。“國家大難當前,唯有如此,恐怕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陛下娘娘若是不放心,芊妤親自去動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太醫院的意思呢?”
太醫院幾名德高望重的老太醫共同謀劃,給出了意見:“太醫院開設痘診科,負責皇宮的事宜,並光招天下明醫,城內戒嚴,在京郊開設避痘所,開倉放糧,設置查痘司,負責城內等防痘事宜。”
“有勞各位了。”
“那芊妤就先告退了。”
“太子妃!”符康突然叫住了她。
“辛苦你了。”他目光堅定,看著容芊妤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幾乎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回了後宮,容芊妤緊急把人聚集起來,速戰速決,以免更大範圍的傳染。
宮女太監們一個個人心惶惶,紗布掩麵,滿臉的愁容,畢竟眼下宮中是最危險的,連太子都出花了,何況自己的性命如草芥,白白死了也隻有焚燒殆儘的份。
“今日這麼急把大家叫在一起,也是太過匆忙,主要是有些事情要跟大家交代一聲。如今國難當前,希望大家能一起麵對,我們也已經有了有效的方法,但是尚不成熟。在此急需要三十名宮女以身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