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大人,你就讓我進去吧。”
“才人娘娘……奴婢真的不能讓您進去,不然奴婢這差事也不要做了,您千萬彆為難奴婢啊。”崔如眉眼角含淚,羞羞答答再次磨蹭了多時。
可這小太監也有差事要做,撇開了崔如眉搭上肩膀的手,如坐針氈,生怕她再乾出什麼逾矩的事來。
說著便向關門送客,又被她拉住,死纏爛打偏要進去,她隨手掏出一隻碧綠釵子,金子做托,十分精致小巧,在京城換一套房子應該不成問題。
小太監想收,可也得看著門不讓閒人進入,兩人爭執之下,崔如眉把釵子送進了小太監手中,“大人……大人……我就進去送個東西,我好久沒見過殿下了,如今好了,皇後娘娘都能去,你也為我想一想吧。”
“這……”小太監看四下無人,推脫著,似乎十分為難接過了發釵。
“一點薄禮,麻煩大人通融通融。”崔如眉為了能見符樺一麵,可謂使儘渾身解數了,不惜陪笑臉賄賂。
接過釵子,小太監仍做一副為難神態,略有推脫,樣子十分為難。這種禮上外來,就是該欲拒還迎,你進一進,我再推一推,幾個來回這才好安心收下。
“可是奴婢真的不能讓您這麼進去啊,太子妃娘娘有吩咐的。”
崔如眉心生一計,“那我換上你們的衣服怎麼樣,就一會,你得空很弟兄們去喝個茶?”轉而又塞了一把金豆給他。
“好吧。”小太監勉勉強強答應了,這些太監多是從細枝末節多得一分是一分,往後沒有兒女送終,也隻好自己早早置辦著。
兩人四目相對,小太監領崔如眉進了屋。
換上了太監的衣服,帶上了沉甸甸的官帽,穿上這樣的男裝,更顯出她身姿清瘦,這身衣服穿在身上,彆說還真有點俊俏小太監的意思。
她端著各色茶具,當作是禦前太監進去奉茶。
符樺身體漸好,百無聊賴翹著腿無所事事,時而聽著簷上喜鵲嘰嘰喳喳,時而聽見夜貓哼唧亂叫,無聊透了早就不想在這待了。
“你把這茶點了,回來太子妃要喝的。”
崔如眉從前在煙花柳巷侍奉人的花樣是學了不少,可正經營生一個不會,點茶插畫這些高門貴女的禮儀一概不會。正如譚露所說,清吟小班的花魁琴棋書畫樣樣得心應手,可都免不了接客,何況她又不是,廢物花瓶罷了。
果然她是不會這些的,速度太快茶末不勻,符樺也看出來了,本來就煩,今日又來了個這麼笨的。“你新來的嗎,點個茶也不會?”
他一說,崔如眉害怕被發現,跌跌撞撞放下茶碗,可手有些發抖,以致不小心摔壞了茶杯。
“你彆光跪下,說話啊!”符樺從下凝望著她,眼角中透露出些許煩躁。“抬頭。”他說。
這下崔如眉沒再緊張,“殿下。”
“眉兒!?你怎麼這身打扮?”
“我想殿下了,有兩個月沒見呢,殿下如今都忘了我了吧。”
“怎麼會呢,怎麼了這麼委屈?”
“就是想你了。”她跪在地上,右手抬在胸前,玉指摸索著衣領,有意無意間露出衣服下白皙的皮膚,可任憑符樺怎麼說,她都不願抬眼。
“我也想眉兒。”符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是真的很喜歡崔如眉,眼睛濕漉漉像小鹿一樣。
牽過她的手,許久不見,心中滿是委屈,實在沒忍住竟然哭了出來,眼淚劈啪滴落在崔如眉的手背上。
崔如眉倚坐在地上,符樺越是著急她越是不動聲色,她桃腮帶笑,含辭未吐,說不儘的柔情嫵媚。“太子殿下現在隻記得太子妃的喜好,一點都不關心我了。”
見她這樣哭得我見猶憐,符樺也起身坐在地上,捧著滿眼淚痕梨花帶雨的小臉安慰著。
把人緊緊抱在懷中,門外無人,瞧不見他們二人坐在地上抱頭痛哭的樣子。
活脫脫似乎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符樺把近來對容芊妤的不滿,儘數發泄了出來,兩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你喜歡什麼我還能不知道嗎?不管何時,眉兒都是我心上最要緊的一個。”
符樺字字鏗鏘,說著容芊妤無論如何付出也得不到的偏袒和寵愛,崔如眉始終是他們二人無法避免的阻礙。
崔如眉躺在他肩頭,赧赧說道:“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