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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未時不到,崔如眉已經到了,容盼進來通報,“娘娘,崔才人來了。”
容芊妤也不急,緩緩說道:“讓她等著我要午睡。”說完就沒再管她,直到午覺過後才想起崔如眉還在外麵。
她睡眼惺忪拖著疲倦問道:“盼兒,什麼時辰了?”
“申時一刻了。”
她無非是想給崔如眉一些下馬威,眼下要緊的事情是先得到符樺的重視站穩腳跟。即使她對他無意,可也得依附於此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從前的賬要一點一點算。
“出去看看吧。”
崔如眉一身輕紗站在殿外,“參見娘娘。”
她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跟容芊妤剛見她時一樣,其實可是個顛倒是非的高手。
看著她這幅樣子,容芊妤忍不住想起從前她的種種行徑,每每想到都恨不得手刃了她。
“心猶首麵也,是以甚致飾焉。麵一旦不修飾,則塵垢穢之;心一朝不思善,則邪惡入之。知道我為何這麼熟嗎?”
她背的是《女訓》的內容,從前寒冬的夜裡,她一字一句,就算死也忘不了,這些字眼像是刻入了血肉裡,每每想起,都是在告誡自己。
崔如眉妥帖答道:“太子妃娘娘知書達理,寬宏大量。”
聽著她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容芊妤是真心佩服她的定力,連跟她生氣都覺得浪費時間。“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我之間還說這些虛的做什麼,你應當最清楚不過了呀。”
崔如眉沒說話,她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你說要罰你點什麼好呢……”她賣著關子,象征性地詢問她的想法。
“要不你把這女訓抄個一千遍交給我吧,不行,先去外麵跪一個時辰醒醒腦子吧,跪完了再回來抄,每日都來我這抄,何時抄完何時止。”
“看不出來你夠狠啊。”
崔如眉在她麵前全然沒了偽裝,也不屑於被揭穿,符樺就像被她為了什麼藥,聽話得不得了。
“不敢當不敢當,這叫夫唱婦隨,全憑太子殿下教導有方,不然我怎麼會想到這個法子,還得多虧了太子。”
“娘娘您這樣不妥吧。”崔如眉的侍女花雪不平道。
“太子妃娘娘訓示妾室,有你什麼說話的地方嗎?”容盼說道。
“你也不過是個下人……”崔如眉滿目狠厲盯著容盼,正好身邊的侍女替自己出了頭。
容芊妤沒功夫看他們主仆情深的戲碼,隨便一擺手,“掌嘴。”
“是。”
容盼上前抬手,隻見她飛快地揚起手,電光火石之間花雪的臉上現出了一道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