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屋又是演戲一般噓寒問暖了一通,沒演幾句便裝不下去了,把容盼倒來的茶水一口氣喝光了。
近日他也正為此事焦頭爛額,原本隻是想耍小聰明,不成想聰明反被聰明誤,鬨成現在的局麵委實難堪。
“皇後以為呢?”他問。
“臣妾以為,這件事可行。”
“和親可行還是追封劉氏為正室可行?”
“都可行,”她說。
她看著他焦急的眼神,正等著她替他出謀劃策呢。
恐怕唯有此刻這種情形,符樺才會主動獻殷勤,才會主動來找容芊妤,兩人就這麼彆扭著,彆扭到大臣們都知道兩人不合。
宮外的百姓們卻還覺得當今陛下娘娘是一對伉儷夫妻,是患難見真情的真感情。
殊不知,這麼點感情多半還是摻水的。
替君分擔是臣子的分內之事,符樺知道,這種時候,容芊妤一定會幫她的。
她也的確如此,不過私心也是不想符陶去和親,可看著另一個無關的女子被牽扯其中,她也是不想看見的,可事到如今,這不是她能做主的。
“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殊榮一個名分而已,能替陛下解了燃眉之急,這不是很好嗎?說句大不敬的話,死人還有沒有靈魂誰知道呢,陛下鬆鬆口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不了等公主出嫁時多添些嫁妝就是了。”
聽她一言,符樺禁不住笑了,高興地握住了容芊妤的手,“皇後有時候最能和朕想到一塊去,那就這麼辦吧!”
容芊妤被他抓得有點惶恐,本能想抽手出來,但還是給了他個麵子。
“隻是朕擔心太後不樂意啊,一個追封倒是無足輕重,可要陪葬皇陵就是叨擾先帝,劉氏的兒子犯上作亂有愧先帝,貿然開陵這總歸是不太合適。”
“這都好辦,可在墓室外麵單獨修間墓室,把劉氏安放於此,這樣不會叨擾先帝,也算是陪葬皇陵了,陛下以為呢?”
容芊妤確實是聰明的,如果符樺是一個重情重義體麵的人,不求恩寵,隻求夫妻舉案齊眉還是可以做到的。
可真到那個時候,恐怕又是另一份情景了吧,恐怕就不會像現在一樣無所謂了。
若是薛霽是個真男人,會不會有人投懷送抱,會不會還對自己如初,這些假設她不敢去想,也不敢想如果跟符樺有情誼會如何。
符樺笑得開懷,多日的陰雲消散,人看著也好看了些,看她的眼神都變溫柔了,“皇後真是善解人意,冰雪聰明,朕還朕離不了你,那就這麼辦,讓禮部製出章程,取個好聽的封號!”
此事算是解決了,他這人奉行的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她上下打量容芊妤,看她衣服有些舊,“你這衣裳是去年的吧,也該換一身了,你好自珍重,朕去看看眉兒。”
走前還不忘拉著她的手握在手中,他從不吝嗇封賞,卻也得在他開心的時候。事情剛剛解決,容芊妤還未和他說上一句閒話,轉身便去了崔如眉處。
崔如眉現在懷了四個多月,肚子漸漸大了起來,人也變得愈發刁鑽了,但有人慣著寵著,下人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陛下來了!”
她有孕後麵相變得溫柔了不少,從前是驚豔的美人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