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芊妤在雪中靜靜站了很久,黑色的大衣都快要被染白了。
一陣風吹來,他的發絲微微翻動,抖落了一些雪花但是他的表情和目光依然是悲涼且平靜,仿若一塊雕塑也許是因為天氣的緣故,原本熱鬨的廣場此刻人跡稀少,讓這場紛揚冷冽的雪,隻為了這一人而落。
她脫下厚重的大氅,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了下來,隻剩下一身素白單薄的裡衣,和漫天飛雪渾然一色。
衣服脫罷,又卸下頭上的釵環,一支一支放在衣服上,彼時寒風漸起又飄起了霜雪。
“臣妾請願,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臣妾請願,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她三步一叩,附身跪下,站起,再次跪下磕頭。雪地冰冷,最初身上還勉強有些熱氣,行至百步就已經冷的打顫。
她身體本就不好,凍地哆嗦,行至半個時辰,整個人已經凍得快要昏厥,容盼實在不忍心,時不時給她披上鬥篷又被她迷迷糊糊地推開。
雪越下越大,從最初的薄雪,漸漸蓋住了鞋麵,寒風凜冽,隻見頭發上掛滿了冰霜,寒冷的感覺很快蔓延到了她整個身體。
寒風直刺進了她的骨髓,從內而外狠狠地凍結了她的身體。
她的手指被冷氣凝結,每一根手指都凍得通紅,她輕輕地顫抖著,寒冷的寂靜彌漫在她周圍,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冰冷。
儘管身體上受不了,可依舊艱難地爬起來,跪下,叩首,口中不住地說著那句話。“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她是南方人,這樣的天氣已經讓她很不適應了,每年入冬立春都要病一場,如今還要素衣脫冠走在雪地裡。
當年私奔被薛霽抓住已經快把她凍死了,更彆提如今的情形。
她求生的本能試著用雙手揉搓著手臂,然而無論她如何用力,那寒冷依舊深深地侵蝕著她的身體。
偶有宮人路過,瞧見她還是會回避,眾人都知道,這是陛下在羞辱皇後。見她瘦弱爬在雪地中,難免有些心疼,一國皇後何必如此狼狽。
她此刻頭暈目眩,若是沒有容盼在身邊,隻怕她會凍死在這冰天雪地中。
她的速度慢了下來,冰冷的地麵凍得她膝蓋硬住,得靠人攙扶才能勉強站起來。
“臣妾請願,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說罷她突然倒了下去。
“娘娘,殿下!!”容盼趕忙把身上多餘一件的氅衣也給她,跪下來求她,“殿下可以了,不能再拜了。”
“還有多遠?”容芊妤迷迷糊糊眼睛微張,似乎隨時都會昏厥過去。
容盼心疼哭出了聲,太陽西斜,已經有些黑了,她臉上也已經凍得通紅好,“還有一半多……彆拜了……”
“臣妻……”她想起身,可渾身僵硬已經沒了力氣,“臣妾請……”
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娘娘,殿下,殿下!!”容盼的手也凍僵了,還不停地搓著容芊妤的身體,想讓她暖和點。
這是她和符樺的較量,容芊妤肯定是不肯輕易認輸的。
她躺在容盼懷中喃喃自語,“請陛下收回……收回成命……”
有路過的大臣看到雪地裡的兩人,也是分外驚訝,不曾想容芊妤一介女流,居然真的來請願。
“那是皇後娘娘吧,真的拜啊!”
另一位大臣無奈感歎道:“陛下這明擺著是和娘娘過不去啊。”
身旁的大臣要上前被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