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不知該放在哪裡,一會兒搓手,一會兒捏成拳頭,末了獨自落下淚來。
屋外淵清正在給容芊妤煎藥,這藥她煎了好幾次,可容芊妤始終喝不下幾口。
薛霽有令,吐了再煎,吐了再煎。
“皇後娘娘喝了嗎?”她問。
容盼搖頭,“喝不了幾口就吐了,喂不進去。”
“娘娘和薛掌印……”她欲說還休,這種事情她不好開口,可見如今的情況,又不得不問。
容盼見狀放下手中的活去關門,她神情凝重,搬了把椅子坐下。
“如今你也看見了,並非我們真心想隱瞞你,實在是風險太大,娘娘不能冒這個險。自娘娘入宮你就呆在身邊,娘娘過的怎麼樣你也是看見的,娘娘待你如何,你應該也有數。”
言畢,淵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指天發誓道:“奴婢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奴婢雖然沒念過幾年書,可忠義兩字還是明白的。盼兒姐姐千萬彆和奴婢生嫌隙,奴婢既得娘娘提攜照顧,萬事當以娘娘為先,奴婢不會說出去半個字的!”
容盼眼中泛起淚痕,起身把人扶起,“娘娘有她的苦衷,你明白就好,多謝你了。”
這件事就她們二人這樣說了也好,容盼原以為淵清會不高興,為此躊躇了多時不知從何說起,現在她能這樣說真的很令人欣慰,省去了中間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事。
屋內,薛霽把人扶起,抱在懷中,盛了一勺藥放在容芊妤嘴邊,小口小口喂給她,可都讓她吐了出來。
他起身給她換了一身新衣服,這些日子一直是他照顧在身邊,喂藥換衣親力親為,連容盼都不讓靠近。
就這麼抱著她,和她說話,容芊妤偶爾回應,現在也沒什反應了。
薛霽喝了口藥,附身把容芊妤的頭擺正,渡到她口中,依舊吐的比喝的多。
就這樣反複喂了兩碗,算是勉強把一次的藥量喝完了,這藥很苦,薛霽不喜歡這些味道,如今為了她也都能忍下心做。
他忍著嘴裡的苦味,喂了最後一口,正巧容盼等人開門。
容盼偏頭,見碗底空了,依舊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娘娘還是喝不下嗎?”
薛霽把桌上的茶水一飲而儘,“喂了兩碗,夠了。”
“這如何是好啊,”慶雲無奈道,“大人彆急,我明日就去找大夫。”
眾人退去各忙各的,屋裡剩下薛霽和容芊妤兩個人,他幾日不曾合眼,抱著她輕聲呢喃,“快醒啊,你聽見了嗎?”
懷中人傳來微弱的聲音,“濟明……”
薛霽一聽握緊了她的手,不停地說:“我在,我在!”
“濟……明……”她聲音很小,隻能說出話卻睜不開眼。
他望著她,疼到了心底,疼的他心慌意亂。他的眉心蹙起,原本隨著搭在身體兩旁的手,緊緊抱住她。
夜晚,容芊妤迷迷糊糊睜開眼,可也隻是短短一瞬。
隻見薛霽躺在她身邊,她疲憊地轉頭,兩隻深陷的眼睛空洞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