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襦裙是她的,但也不是,是她自小在她娘親房中看到一套黃綠色的襦裙,她甚覺好看,自此她每年都會有一套黃綠色的襦裙,年年裝飾相同,但長短不同。
這套是她十五歲生辰時,爹娘剛送她的,不過今年她生辰不會再有了,之前的也全都化為灰燼了。
她從未聽娘親提及此人,也可以是僅有一麵善緣,萍水相逢罷了,但若是她娘親隨手救了此人,那此人定然銘記於心,對她娘親的性情了如指掌。
她娘親是燦如朝陽之人,而她恰恰是跟她爹如出一轍,性子寡淡如水,若非她飛升後,有元燦燦在,恐她待人難得八麵玲瓏,後來她門派被滅,爹娘,同門師兄妹,慘遭殺手,更令她憂鬱幾分。
她昨晚斟酌良久,選擇穿了這件襦裙,想來也隻有這件襦裙,能讓她由衷開心一些。
薑箋糯糯問道:“薑大夫,您怎麼了?”她明媚之貌,無辜之色,哪怕隻是細微的神情,都很像她的母親,薑月晴。
薑敘時而疑惑,時而困頓,眸中淚花暈染了他的視線,天下竟有相像至此之人,他想不到除了那位已飛升的頌安神君,天下之大還有誰,能容貌至此。
“薑姑娘,老夫沒事,就是想起一個故人。”他說完,快步走進醫館後頭的院中,不在回頭,等他忙完,便該守著秘密下去了。
又過了幾日,薑箋的腳傷好的差不多,修仙界和人界送來的修仙者在這日便會齊聚散山腳下,那方擂台之處,由五大門派選拔修士入門。
她說過今日要和窮書生也去散山湊湊熱鬨,為一口免費的肉吃,前幾日窮書生還想著給她省錢,在‘望江靈均’討點魚來吃呢,結果沒討成,這次定能成事。
風花鋪在窮書生這個長工日夜看守的作用下,這幾日也賺了不少碎銀,二人去往散山的路上,便沒仰仗雙腿,而是花銀子坐了一朵七彩雲。
七彩雲可自行鎖定目的地,都無需二人指令,便可一路暢行。
就是坐七彩雲的百姓甚之又甚,天上有些堵,他人說話之聲擾二人清靜。
“我想拜入棲霞派門下。”一男子腳踩七彩雲,就在窮書生旁邊,正興高采烈地跟他分享,“我叫陸魚,來自人界。”
薑箋難得笑得開懷,陸魚,陸地上的魚,還挺應景的,“可我聽說,修仙界最大的門派不是仙陵山嗎?”她彎了彎身子,眉眼彎彎,盈盈笑著,掠過窮書生跟陸魚說話。
此人一身金紋刺繡長袍,雖貴氣加身,但那灑脫不羈的性情還是一眼便瞧得出,想來是人界上來的修仙者,其中一位。
陸魚也學著薑箋,雙手放在身後,彎下身子,像個小老頭,他手放在嘴邊,仿佛跟生怕彆人偷聽到什麼一樣,“我跟你倆說,林中出頭鳥,死路一條。”
好妙的道理噢,風琮眉尾挑了下,他居然在這能聽到這句話,今日他出門是不是沒帶黃曆,先是看到薑箋好生開心笑著,後是聽到有人避諱出頭鳥,都很稀奇。
“如此說來,棲霞派也是個不錯的歸宿。”薑箋點點頭,起身時,她餘光稀疏,瞧過窮書生,此人當真是厲害,竟能看出她今日所笑,是真的開心。
“而且棲霞派修的是晚霞誒,若日後學得皮毛,織一片霞光,給小娘子當做聘禮,當真是極好。”陸魚憧憬道,“您二位是仙侶罷,我此生唯羨鴛鴦比翼。”
風琮解釋道:“陸公子誤會了,我倆不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