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他心漸朗似明月(2 / 2)

“箋箋,箋箋。”風琮見她臉色煞白,整個人像朵蔫兒了的花朵,順著美人椅往下掉,若不是他反應夠快,將人一把撈到他懷裡,人就落地上去了。

他喊了兩聲,人沒反應。

隻好將人打橫抱起,待他步履匆匆將人抱回她的殿內後,才想起妖界是沒有醫者的,有疾病者,也是從修仙界的醫館裡,喊來薑大夫診治。

此前,在人界買的那盞‘清影草’燈,他記得薑箋告訴過他,如果遇到危險,就將此燈燒毀,薑大夫必然會出現。

那燈就在薑箋腰際的錦袋裡存放著。

他沿著床邊輕輕坐下,把薑箋腰間的那個錦袋解開,他從錦袋裡摸出那盞燈,走到屋內燈火旁燃燒,他怕燒燈會有怪味,特意將門窗都關嚴實,不讓旁人聞了去,結果他燒這燈一點怪味都沒有,還殘帶一縷清香。

燒完回到床邊坐下,屋內燈火闌珊,照著他寬大的背影,漠然有種不知所措,他垂眸望著這會兒安安靜靜躺著的她,清透的小臉上因生病不再紅潤,額間自帶一股清冷,靈俏的五官也像換上疏離之姿。

風琮臉上自然流露出的心疼甚至都無法欺騙他自己,這麼些天,他對薑箋真的隻是朋友之意嗎?

旋而他閉上眼,走馬觀花裡,是薑箋受人欺負時,眼神不是弱小無助,而是算了吧的無能為力;也是她在他跟前因買到一盞心意的燈盞,歡歡喜喜模樣;更是她在有肉吃時雙眼放光時的開心。

每想一處,他心便跟著痛一分,直到他睜眼,眼中人兒生病熟睡,他恍然明白,這些都騙不了他,薑箋好像一點一滴在他心裡紮了根,生了芽。

妖界之中又恢複了往日熱鬨非凡,百姓因對親人對話,今晚格外人聲鼎沸,妖王宮更彆提,燈火通明,仿佛白晝一般。

隻客殿一片寂靜,也無人問候,院中樹影搖曳,撲朔迷離,空蕩蕩的,像被無邊黑夜吞噬著,倏而一道黑影不知不覺落在殿內。

風琮暖意十足的手背去貼薑箋額前,額前冰冰涼涼,緊接著他在自個兒額前貼了貼,比他的溫度都要低,他下意識左顧右盼,想找體溫計,忽而想起他自己在妖界,並不是他所生活的世界,哪來的體溫計。

等待薑大夫來的時間是漫長的,他坐在床邊手忙腳亂,不知道在忙什麼,太慌了,慌到怕薑箋有個什麼意外,他能做的就是坐著,看著她,什麼都做不了,小聲嘀咕了句:“怎麼辦啊,薑箋,我好像喜歡你。”

“你心中是想問薑箋,會不會接受你的喜歡吧。”

風琮乍一聽這話,條件反射的往屋門口看著,雙眼微眯,“誰?”待借著燭光看到來者是薑敘,薑大夫後,他鬆了一口氣,脫口而出,“薑大夫。”

不到萬不得已,小泠兒是不會燒那盞燈的,薑敘把暢通妖界的那盞糊著白紙的燈往純金打造的桌上一放,姍姍走到床邊。

薑敘瞥了眼風琮,人挪到床尾,他“嘖”了聲,滿臉恨鐵不成鋼,“坐到床頭,幫我把薑姑娘扶起來。”

六界乃至神界,都無規不可談情說愛,隻是情愛一事不得影響六界秩序即可。

他看得出小泠兒對風琮很是關心,不然也不會在那次二人交談最後時,問風琮在哪兒。

神路漫長,若小泠兒能好生享受一下世間最美好之事,或許可以減淡一些心中對雪月派的愧疚。

雪月派滅門一事與小泠兒無關,但她心中或多或少也有怪罪自個兒之時,他是半仙,不是風琮這小子,不好騙。

那他便順水推舟一番。

薑敘看風琮從床尾站起,站在床頭沒敢坐,“讓你坐,你就坐嘛,耽誤了病情如何是好呢。”他抬手摁著風琮肩頭往下壓,“薑姑娘醒來,就說我說的,麻溜點。”

“扶著薑姑娘肩膀坐。”薑敘坐下不忘提點一番,他嘴角不免淺笑,這麼靦腆的小子,居然跟他恩人的女兒袒露心聲,夠膽識,但缺了點勇氣。

薑箋就這麼安安靜靜躺著,什麼也不知道,風琮先是在她身子上空比劃了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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