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視線遲遲沒從薑箋臉頰挪開,他不是沒挪開的意思,而是意識控製不了他,人早已往前走了兩步,蹲在青石階上,一手捧了水起來,再任由軟水順著指縫滑落。
滴滴答答的,寂靜的一片湖域,漾起了圈圈波紋。
風琮垂首望著她,默不作聲。
青湖底,兩條並行鯧魚和其他魚遊走著,看起來並未有不妥之處,然隻這兩條魚心懷鬼胎,竊竊私語。
“流暗仙上,你剛看見了沒,青石上那名男子就是神君的家眷!!!”說這話的也不是旁人,更不是一條普通的鯧魚,是鬼界大王變的,他派人喚了流暗仙上回到鬼界,便是聽說神君與家眷鬨彆扭,他實在沒轍,隻好出此下策。
由此可見真的是下下策。
他將流暗仙上喚回來後,就拉著人商討,如何為神君出謀劃策,好讓二人和好如初,這神君好不容易回躺家,焉能置之不顧呐。
流暗仙上在鬼王宮裡就聽得稀裡糊塗的,鬼王稟給他時,他甚覺鬼王自個沒弄清楚狀況,甚至神君話裡話外都言明帶來的那名男子是家眷還是什麼?
他給鬼王出了主意,便是二人看神君攜家眷去哪兒,如何去,一路隨機應變,誰成想二人就單走,未用瞬移術,這樣也好,那麼他和鬼王便化成青湖中的兩條鯧魚,時不時將頭冒出湖麵觀察一二。
神君和家眷來起來卻如他所思,換句話說壓根就不是家眷,九幽青石階足足萬階起,就算是鬨彆扭的二人,這般也能化解矛盾啊,是以他得了兩個思緒:
一,二人壓根就不是那種家眷。
二,神君的家眷不行。
可流暗仙上就在剛剛神君靠在方石上時,他躍出水麵瞄了眼,不像是不行的樣子,那就是第一種,二人壓根不是那種家眷,或者說隻是朋友而已。
神君美如畫,家眷也不甘示弱,不相上下的,若有點什麼,早該你儂我儂不是嗎?
可見,畫中人無心,當事人無意,局外人操心操肺。
“怪不得你我二人同齡,我飛升你成鬼大王呢。”流暗仙上嘴上功夫不甘示弱,他數落了句鬼王,並非真的看不起人,他眼下隻覺得與鬼王一同修習,若能一同飛升,豈不美事一樁。
在神君接管九幽府前,九幽府沒有名諱,就喚鬼界。
以前暗流仙上雖然同鬼王一同修習,但是相互看不上的,甚至於暗流仙上飛升後,也害怕過若鬼王也飛升,他在仙界的靈力資源是否會被掠取一部分,他還壓榨過鬼王。
後來神君接管九幽府後,他也不服,明明神君未來之前,九幽府他就是老大,結果看過種種,神君在這裡的處事姿態,他折服不已。
他自嘲過,怪不得神君未飛升時,六界之中連神界都未曾可知,原來神界不是隱晦的,而是萬千世界中,隻有心乃大善者當得起神君稱號。
仙界就是無可比擬的,爭得頭破血流,不惜壓製送自個飛升的那界中人,也有保住自個在仙界不可缺少的靈力資源,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