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神君和窮書生》全本免費閱讀
又安穩過了一日,冬月長空,白霧難見人。
這日鄰近午時,薑箋和風琮被突如其來登門的仙陵山門派修士‘請’到長銀穀高台之下,六界中昨晚沒離世之人,想來人界那場浩劫也過去了,薑箋難得昨晚睡了個早覺。
她在風琮懷中依偎著醒來,那時風琮尚未醒,屋內靜謐,她就靜靜聆聽著他的心跳,未過多久,便有自稱仙陵山弟子的修士叩著‘溪水畔’院落的門,有那麼一瞬,她好想就停留在那一刻,貪戀他的懷抱。
屋外的敲門聲嘈嘈切切,一直複叩著,垂醒了她,打醒了風琮。
風琮晚上睡的最晚,薑箋在他懷裡睡的香甜,能睡大半個白日,夜晚還能沾枕就睡,恐是困著了,這樣也好,最起碼能保證睡眠好。
昨晚二人衣衫褪去大半衣衫,他真真切切感受著懷中人呼吸起伏,冰冰涼涼,幾乎是貼著他胸膛,本該熟睡的沉夜融融,他卻無比清醒,難以入睡,甚至情難自禁,視線明目張膽看著她,並在她臉頰親了兩下後,立馬轉身下榻,披了大氅出了屋門,冷風倒灌,任爾東西。
折返回屋時,霧氣繚繞,難辨何時,隻道近晨色。
再度醒來,是被一陣叩門聲吵醒的,他沒起床氣沒怨氣,隻有一股陽間人的陰間氣。
倆人站在高台之下,隻能看得見緊挨著的身邊人,白霧不尋常,蒙人眼末路。
冷風撲麵,不見身側人怯懦。
薑箋雙手環著雙臂,手指有一沒一地敲著她披在身上的白色大氅,目光純清,卻又幽暗,難被人揣度了去心思。
反光風琮眼下烏青雖不明顯,可始終是覺睡得忒少了,整個人臉色不似往常溫和,多了厲色,也讓人難以捉摸。
高台之上四位掌門仿佛雲裡霧裡,人影難尋,循高不易,低就簡了。
今兒一大早,仙陵山掌門帶著眾弟子浩浩蕩蕩踏入長銀穀,緊隨其後的是海棠仙島和六爻宗一眾人士,這倆門派屬於是每日必來瞧兩虎相爭。
如今棲霞派偃旗息鼓,長銀穀替了第二尊的頭銜,若能引風少俠入門,來日風少俠飛升成仙,當真是可與仙陵山派平起平坐了。
海棠仙島打定的主意便是風少俠並非心願入長銀穀,若人真存心思,來這兒四五日便可,何至於有了如今的十多日呢。
獨獨這仙陵山派是個唯一變數,強者慕強,亙古不變,海棠仙島如今地位羸弱,隻比六爻宗那個混吃等死的宗門好點,恐風少俠不願踏足,是得好好想想如何引誘人來之,居之定之。
六爻宗掌門一連數十日帶著弟子過來時,在高空飛行,將這長銀穀裡裡外外觀摩了個遍,號稱穀物迷人的門派,僅蝸居在這一方山穀中,甚至還沒六爻宗大,並不足畏懼,這點他和他身側海棠仙島掌門的想法不謀而合。
恰恰六爻宗掌門不認為風少俠會去仙陵山派,前有仙陵山請薑姑娘和風少俠上山,令風花鋪一舉暢聞六界,可招魂一術必定與仙陵山門派所修魂修為同源,後有風少俠得習劍道,印證人並非拘於招魂一術,招魂可獨立,劍道前所未聞,都被人硬生生闖出名堂,便不會入他仙陵山的門。
六爻宗掌門心中沒有定數,甚至還有變數,唯一的變數就是風少俠那般聰穎,若不選仙陵山派,勢必會與其成敵對,少陵仙上是既定事實,也尚能選,至於最終能否落在六爻宗頭上,他亦沒個準頭。
薑箋可聽不到旁人心聲,她隻知道這會兒她很餓,早飯睡過去,午飯到點了,而她和風琮卻這裡納著白霧,前後都是人圍著,簇著二人之地滴水不漏,除非用術法。
她一想還是彆了,從這兒溜走後果隻有一個,會連累一些無辜的修士,高台之上的四位看似麵慈心善,實則心狠手毒。
她二人跑了,遭殃的便是沒看住她倆的所有修士,不予當年事人有誰,不予連累無辜之人。
“薑姑娘選好入哪個門派了嗎?”薑箋邊上有一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女修,看衣著是從人界脫穎而出入仙陵門的女修。
風琮站的迷迷瞪瞪,甚至困得厲害,還能眯上一會兒,他胳膊貼著薑箋,隻要她一動,他就會醒,有人跟阿箋搭話,他徹底清醒,站在一旁側了側身子偷聽。
薑箋手覆在肚子上,那張清白無瑕的臉上綴滿無辜,眼神純粹,頭往說話女修那邊一挪,“想好了,但我餓了,又忘了。”聲音不大,除被周圍幾人聽去,還有高台上的四人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