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老婦人不斷往灶中添柴,二人來之前,婦人已經做好祖孫倆人飯菜,平白多了兩位來,她便要多做些才好。
風琮也沒讓這婦人接著做,灶火做飯,他熟能生巧,和老婦人推搡之下,他接過了這擔子,五步不到的院子裡坐了三人來。
一老婦人一薑箋一孩童。
薑箋直爽道:“您這孫子出過長銀穀嗎?”準確來講,她在踏進長銀穀那步起,就一直在尋往日去過風華鋪的那位孩童。
之所以能確定孩童是長銀穀的,還是因起先上風花鋪外大鬨一場的長銀穀男修,口中嚷嚷著自家孩童就來了次風花鋪,歸家六日後,不治身亡,家妻受不得如此禍事,自殺。
一日夜間她用招魂術法在長銀穀尋過一次,尋到了一個孩童和一位婦人生魂,短短幾秒內,她找到了這母子二人家住何處,夫為誰,家中還剩何許人。
剛來長銀穀那晚,她便心明了這事兒,那婦人將來龍去脈全全告知,隻不過銀掌門美名其曰讓她和風琮在這兒隨心所逛,暗地裡還是派了不少修士跟蹤。
隻能等眾修士放鬆警惕時,不動聲色的過來。
令她沒能想到的是,風琮反應飛快與孩童交談,簡言意亥掀過質問。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孩童是否出穀,老婦人眼尾道道淚水劃過皺紋四布地臉頰,不可收拾,確切講,這是她心中最不願提及之事,招呼二寶進屋裡,她才道:“出穀的是我家大寶。”
“大寶父親,也就是那個不孝子!”老婦人聲音憤恨,“自很久前進了長銀門裡,染上賭注,一發不可收拾,今日不求這個,明日就求那個,上門要錢,從不自己出麵,家中一貼再貼,貼了兒媳僅剩的嫁妝,貼了家中不少物什。”
“直到前些日子,不孝子半夜歸家,一見我和兒媳便跪在地上,求把大寶給他帶走,兒媳和我都知不孝子脾性,當真是給不得,可誰知那不孝子在門中學來的術法全都用在兒媳和我身上,兒媳為護我,被不孝子硬生生磨死了,是我拖累了她,大寶還是被帶走,我托著身子再等到的是大寶的死訊。”
“死在離我最近的長銀門中,他們告訴我,是外頭風花鋪的兩位害死的大寶,我不信。”老婦人一臉堅定,相信自己,“若不是不孝子將大寶帶走,我大孫子怎麼會死,不過都是他們出去禍害旁人的借口。”
薑箋不著痕跡地挑了挑手指,在老婦人身上上下掃過,察覺人身體有不對付的地方,不動聲色地給人治好了。
當時那位婦人生魂並不知她是誰,卻能跪著求她幫忙看上一眼家中婆婆身子還有小寶。
人和人的死法不一,人界將士保家衛國以身赴死,保護弱小,又或是受害不得不死等等,皆不同,這位婦人以身護老弱,又是受害,按理她是能滿足生魂一個願望的。
於是她應了。
院落太小,話聲不小,廚房裡重新炒了兩個菜的風琮將話聽了個明白。
老婦人一共有兩個孫子,兒子入長銀門後,便沾好賭成性,敗光家產,後不知明索要其長孫,打死兒媳,隻為將長孫一死栽給風花鋪。
他搖了一下頭‘嘖’了一聲,這樣的人殘留於世,才是禍害。
他端著飯菜出來後,在主屋玩的孩童也跑出來,四人一同圍著院中小桌坐。
隻聽老婦人接著道:“兩位我不眼熟,不像是穀內百姓,亦不是勾搭著替那個不孝子來索要錢財的,所以我想拜托兩位,若同為一門弟子,請幫我殺了他,他不配活在世上,更不配成為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