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望江湖畔意不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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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暮天寒過去,整個六界攏在新年的火象裡。

自薑箋自被天雷擊中那日起,收六界魂一事她每每從泥娃娃中抽離身子和回到泥娃娃身子裡,都會扯著傷口疼,拖到現在後背上,被雷劈的傷才好了個七七八八,她披著件昌榮色的大氅,和風琮一道來到被風雪掩沒的望江靈均。

江上活水涓涓,橋廊曲折蜿蜒,唯有雪沒望江靈均,長日雪未消,空宅無生氣。

“奇怪,修仙界的那場雪早消融了,唯有這裡的雪不見消。”風琮手指著橋廊那頭的宅子上空,頭後轉看薑箋。

薑箋走在風琮身後,看著往昔所來之地,雪落滿庭院,溢滿亭居客。

“消不掉的。”她有所謂道,“天意如此,這裡的人連生魂都是魂飛魄散的,雪便是壓著這些孤魂野鬼不得進到九幽府裡,永不入輪回。”

“那便不是正經雪,是天意故意這般。”風琮聽明白道。

“聰明。”

“可是阿箋不是說,這裡有無辜死去的人,這些人也不得輪回嗎?”風琮疑惑。

薑箋默默歎了口氣,這人又回到之前那般愛問問題,她抬手比了個‘二’,“無辜之人分兩種,一種真無辜,另一種也是真無辜。”

她一挪身子,倚著橋廊赤紅欄杆,“前者是真無辜,就是望江靈均所有齷齪事都不知道;後者也是對事不知,但冥冥之中,得到了望氏一族人行醃臢事之後的好處,也叫無辜。”

風琮後退了一步,雙手抻著欄杆,正好跟薑箋是麵對麵,睫眉低垂,望著江中魚兒在水底歡遊,“後者該叫無辜嗎?”

“天下事,人人都無辜,人人都不無辜,可總要分個清楚,定論個清楚,才會有國法章程。”薑箋視線則看著對麵欄杆。

雪月派被滅門,她當然知道修仙界五門派三世家裡那些好生活著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沾邊,亦知道其他五界對她的謾罵、憤恨聲一直存在,甚至能猜到這事跟百妖靈域、魔界及仙界三界中的人脫不了乾係。

哪又如何呢,她不能逞一時氣將這些人全殺掉,畢竟六界還要輪轉,隻待事情探查得清,主事者一個也彆想跑。

“可我覺得不知情得到好處的人,和知情得到好處的人,沒什麼區彆,因為即便不知情,也得到了好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風琮頭微轉,目光不似往常真摯,多了認真較真,寒涼的風不刺骨,卻鑽心,他背著風佇立,衣玦飄飄,像山頂上屹立不到的鬆樹,堅韌不拔。

薑箋迎風站著,除了發髻高高挽起外,前胸兩側還有幾根細細的辮子,小銀鈴鐺係在同側,遇風鈴鈴,裙帶後飄,她看著風琮,輕聲一笑,“薑箋是認同夫君的。”但身為頌安君,不得認同。

“對吧,我也覺得。”風琮得意了句。

“但這是不對的。”薑箋要把人思緒掰過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風琮反應迅速,拿了話來較真,“那之前呢,雪月派無端被滅,為何為夫未曾聽過夫人說修仙界有人遭天雷劫?”他很是不解,為何他的阿箋為修仙界百姓做事,會遭雷劫,害人之人卻安然無恙。

“他們不都說了嗎,那是頌安君咎由自取。”薑箋手心一直輕輕打著木欄杆,“嗒嗒”作響,抬眸入眼是白雲蒼穹,“天意要人親口承認才可以。”

也就是她若想讓天意精準的劈到每一個害雪月派的人身上,就得讓人親口承認這事才行,不然她怎麼非要把風琮推到風口上,讓往事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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