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琮他打開窗,回轉身子坐下,薑箋也過來坐下,他給二人都斟茶後,手中即將送到唇邊的茶盞晃了下,裡頭茶葉便貼在了茶內壁上,好一場漣漪不滅。
聞言,輕輕一笑,軒窗對麵離之不遠處有一棵桃花樹將將盛開,幾許花沿著途景飄落在窗裡,連著花瓣一同送向對桌的女子耳畔,“阿箋夫君,說他小肚雞腸呢。”
風輕輕,吹動著薑箋眉眼靈活,語態卻頗為不滿,“啊,可小仙人說話如沐春風的,像琴弦,撩撥我心。”
她將茶水一飲而儘,雙手支著桌沿,身子往風琮那邊覆了覆,落她肩上的桃花紛紛倒戈,落在風琮的茶盞裡。
“小仙人說這可如何是好啊。”
俏皮桃花如一泛春舟,漾著一圈圈弦聲箏箏,果真弦擾人心。
風琮自詡定力一般,若非他所受過的教育,和他腦海裡理智所箍著,他這根弦早斷了。
昨晚,他和薑箋在魔界無所事事逛著,六界有無形條約束著,之中百姓無法窺得他界所事,不得前往他界,哪怕是仙界仙上,也隻得去人界和身前所在界,唯二界矣。
去年中,除了前往風花鋪引他和薑箋。
何況魔界之中,無人前去風花鋪求助,因此這裡的人無人識得他和薑箋,加上他界之人即便來,注意力也在魔界繁華上,走在鬨市裡,不會被旁人擾神,於是玩了個昏天黑地的,回來已近子時。
淨身欲睡時,阿箋纏著他講他以前沒過來時過的日子,又講了一兩個時辰,這才睡下,他一身浴火,隻能再次去淨身,以至於起來後他眼下昏沉。
薑箋支起身子,致使他不得不抬頭看她垂下來的目光,一雙眸色裡怎麼能同時有悲天憫人和喜上眉梢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觀呢。
清麗的容顏如天上白雲淡淡,明明輕盈卻又疏遠萬裡。
不過風琮現在是從她眸中探得,至於以前心中那點疑惑,早就蕩然無存了。
他把手中茶盞放下,轉而去撚了桌上一瓣桃花,在拇指肚上碾碎,清新自來的香氣一室生春,給二人活生生溶了不同表情來,他一臉無辜,“小仙人被阿箋夫君碾碎了。”
薑箋“嘖”了聲,搖搖頭,一臉可惜,“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仙人就是我,我就是小仙人。”
風琮原是跪坐著,這會兒直起身子,那隻剛磨過桃花的拇指肚正托著薑箋的耳後,馨香緩緩擦過寸寸燎原。
無火便可灼紅。
他重新給自己定義一翻,自詡定力弱到極致。
客棧一樓火熱朝天的講理聲換成了軒窗外仙陵山門和長銀穀修士的拌嘴聲。
軒窗裡,薑箋閉眼不懂裝懂,她看過那麼多小畫冊,不可能會比風琮差勁!
當那抹溫存貼著她的唇角時,在腦海裡閃過的畫冊上的人物,便忘光了,腦海一片空白,她隻知道雙手必須死死支撐著她懸在桌上的身子,若抽離,她必定是弱勢方。
調風弄月裡,雙心難齊下,風琮自來便有男子渾然天成的傲氣,尤其是在歡愛場,他跪直,身子立的端,和眼前少女一般高,他私心想讓少女低一點,滕手去窩她的手腕,欲將其抽離,沒成想他居然拽不動。
涼意與溫情誰也不願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