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幻過往(2 / 2)

觀前的牌匾上寫著“玄清觀”,而辰參提刀要去的地方是“宸初殿”。

殿中站著一個高大滄桑的背影,在辰參走過去時,那身影轉過身來,臉上投下一片陰翳的光影。

“辰參,你這個逆子!你竟敢拿刀對著你的父親!”

那人大怒,指著辰參咆哮著,眼中閃爍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有一絲悵然一絲失望還有數不清的糾結。

“不,不,我根本就不是你父親。”那人喃喃著,表情忽而逐漸扭曲起來,“你怎麼還沒死!你怎麼沒有同你母親一起葬身在火海裡!”

說著那人猛地上前,一把掐住辰參的脖子,辰參的臉因為喘不上氣而被憋的通紅,嘴中零碎的吐出幾個字,“父親……是因為……我並非你的……血脈,所以才要……毀了宸初殿,燒死我和母親嗎?”

老城主聽見這句話後,手上力道如脫力般鬆了幾分,他又轉過身去背對著辰參,“你還好意思提及那個淫/婦!她竟敢背著我與人私通!”

“我說他怎麼突然棄了城主之位,偏要去出家,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個賤/人肚中有了他的種!”

“依著我對她的疼愛,這城主之位遲早會落在你頭上,是不是!他是不是就是如此盤算的!他們早就串通好了,一起蒙騙於我,對不對!”

辰參看見父親額頭暴起的青筋,憤怒的雙目及那略顯邋遢的青色胡茬,神情異常平靜,緩緩道:“母親同我說過,她此生隻愛過一個人。”

“那個人,便是父親你。”

老城主聽見這個答案後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身形有些不穩,忙伸手扶上一旁的紅柱,像是聽到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喉頭不住的上下滾動,最終隻化為喑啞的一句,“你說什麼?”

辰參一字一句道:“她說,她此生唯愛你一人。”

“你為何不相信她,”辰參慢慢朝老城主走去,神情漸漸變得激動起來,“為何不信她!”

“僅憑旁人隻言片語和心中猜疑,便要對妻兒趕儘殺絕,你不配為父亦不配為夫。”

他再度舉起手中長刀,刀尖遙指著自己的父親,“你既殺了母親,那便隨她同去吧,黃泉路上也好彼此有個伴。”

“大膽!你竟敢弑父!”

辰參嘴角忽而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揮刀斬落一旁的燈燭,燈燭咕嚕嚕滾落在地,他抬腳猛然將其向前踢去,“誰說我要弑父了,這夜裡太涼,我隻是給您添添火。

“讓您也嘗嘗被烈火灼燒的滋味。”

說完他將手伸向腰際,從腰際摸出一個酒葫蘆,緩緩拔出瓶塞,將裡麵的液體灑在地上,濃烈的酒香開始向四周蔓延,火勢也跟著越來越大,在劈裡啪啦的火光中,他對上父親那雙略有些錯愕的眼睛。

“大家隻會以為是您宿夜酒醉,不小心打翻了燭台。”

在一切還未發生之前,辰參的童年其實還算幸福,母親永遠都是溫溫柔柔的模樣,父親即使公務纏身,也會時常到宸初殿來,教他讀書識字,帶他狩獵騎馬。

雖不能如尋常人家一般整日相伴,但他已經很知足了,畢竟父親還有這一城的事務要處理,父親的身影在他心中永遠高大,母親則沉靜如水包容著萬物。

也包容著父親要娶美妾,父親妾室進門的那一日,他看見母親眼裡一直閃爍著的光消失了,妾室給她敬茶時,母親的手在微微顫抖,這種顫抖細微到隻有母親自己知道。

那一晚,他看見母親坐在窗邊,對著濃稠的夜色悄悄掉了幾滴淚。

初時,父親的妾室尚算規矩,直到她有了身孕便在旁人的攛掇裡驕縱了起來,那時他年紀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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