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神女像一揮衣袖,那曾柔柔的白光頓時與錦緞分離,化成無數個瑩白的魂體,自由的舒展著久久蜷縮的身體,緩緩飄向半空,對著雲千澤半帶感激半帶畏懼的點頭,卻都沒有離去。
魂體中傳來一道怯怯的聲音,“神君,您能不能不要降罪於霞女。”
雲千澤往聲源處淡淡撇了一眼,那些魂體嚇得紛紛垂下頭,不知道為什麼,這位神君身上總是有一種令他們膽寒的威壓,即使他的神情並不恐怖,語氣也尚算柔和。
半晌,在他們緊張不安和提心吊膽中,那位神君終於開了口,“隻要她能有所悔悟,我自然不會為難於她。”
聽見神君這樣說,那些魂體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名叫霞女的女子此時正在無名觀中與池月鬥的昏天黑地難解難分,池月邊打邊道:“隻要姑娘將辰參的那縷魂魄交還,我可以罷手。”
霞女哼笑一聲,神情十分不悅,“你毀了我積攢下的功德,現在還說可以罷手?”
她停在空中,狹長的雙眼有些淩厲,“想要得到必然就要失去些什麼,我與他的交易早就結束,那縷魂魄是他心甘情願交與我的,我憑何要還!”
池月猛然頓住,“心甘情願?”
是怎樣難挨的痛苦,才能讓一個人心甘情願的貢獻出自己一抹魂魄。
可就辰參識海中的那些記憶而言,他心中最多的應該是無窮無儘的恨意才對,也正是因為這些恨,日複一日帶著他墜入無休無止的夢魘。
趁她愣神之際,霞女猛然發動攻擊。
看著向她飛撲過來的女子,池月掌心悄然聚起靈力,在女子那掌即將落在她身上時,陡然閃身到霞女身後,出手向她肩部擊去。
“縱是他心甘情願,可你吞了那一抹殘魂又有何意義?”
霞女被池月這猛地一擊擊的連連後退,她還欲再起,卻發現自己的手掌漸漸覆上一層冰霜,而後受到攻擊的那隻肩膀開始變得僵硬起來,整條手臂也跟著受到限製。
她抬眼看向池月,隻見她負劍而立,穩穩站在半空,猶如神跡。
“你說我毀你功德,你鳩占鵲巢受人間香火,為促成他們心中所願不擇手段,已乾預了他人命數。”
“她所言不錯,世間萬物皆有緣法,不可以外力促就。”雲千澤推開觀門,一步一步走入觀內,背後木門緩緩合上。
“霞女,歸還你所納之魂,你的緣法不在此道。”
霞女轉頭望向來人,笑的花枝亂顫,“緣法?什麼狗屁緣法,我的緣法便是要久居人下存於黑暗中麼?”
“我就是要正大光明受這人間香火!怎麼了!那本就是屬於我的香火!”
“他們上山來求我,我應他們所求,給予他們想要的,我這是助他們了卻心中憾事完成心中所願,有什麼錯!”
女子的情緒漸漸激動起來,仿佛觸碰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