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狐妖誤(十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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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飛是個窮書生,他住在山野之間,與清風蒼山相伴。可以說,他還有著與平常人更加不同的死板和迂腐。

抱回那隻小白狐,是他前半生循規蹈矩的生活中,做過的最新奇的事情。

他在回家的路上,照常經過了那片竹林,發現了一隻口裡含著模糊不清嗚咽聲的小白狐。

鬼使神差地將白狐帶回了家,陳望飛本來是沒有更多將它留下的想法的。

他是不喜這種飛禽走獸的。

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有一就有二,他每日從山下的城鎮回來,無數次巧合般的,都能看到那隻白狐的身影。

陳望飛那時想,除卻山間清風,他又有了一隻小白狐作伴。

他喚她“昭兒”。

如昭昭日光,朗朗星辰。

這種無需多言的默契,隻維持了大概一年多的時間。一日,陳望飛照常從山下城鎮趕回來,想著多給貪嘴的昭兒喂些吃食。

可他找遍了整間屋子,翻過了這個山頭,都沒有再看見那樣純白的身影。

很短暫的陪伴,又莫名的消失了,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後來,他遇見了慕容昭。

那是在他為趕赴科舉考試,而前往洛陽的路途中。

她盈盈一笑,那雙媚眼裡的光亮燦若繁星,而笑得有多甜,在他麵前趕走凶殘的匪盜的動作就有多利落。

陳望飛總覺得,麵前這個姑娘有些熟悉,他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但怎麼可能呢?陳望飛實在是一個沉悶寡言的人,平生能夠與之長期相處的人,用一隻手的五根手指頭都能掰扯清楚。

而說出這句話來,麵前的姑娘恐怕會厭煩此等孟浪之舉。陳望飛有些拘謹的想。

慕容昭順手拎著其中一個劫匪的衣襟,毫無顧忌的將他丟開,回身又對著陳望飛笑:“這位公子,我叫慕容昭,是日月昭昭的昭。”

陳望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許是她的笑意太濃,甚至蓋過了那天的日頭。

慕容昭聽他提起上京趕考,主動要求與他結伴,攬下護他的責任。彼時,木訥的陳望飛頭一次對詩書以外的內容感悟得那麼快。

他有種強烈的衝動和預感,慕容昭的出現,不會是偶然。

於是,他答應了下來。

古語有言:“人有三大喜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

關於第一件,陳望飛遺憾落榜了。

放榜那夜,他又遇見了許久未見的慕容昭。

她撐著油紙傘,一襲白衣翩翩,文靜嫻雅,像很多時候,他坐在案上看書,那隻小白狐拱著她柔軟的腦袋,似是安慰,似是玩鬨的蹭著他的小腿。

都是一樣的猝不及防。

那時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情,又是為何將兩者聯係在一起,他有著怎樣的心神恍惚,陳望飛其實都記不大清了。

不過,與慕容昭成親那夜,有誰逼過他嗎?他難道不是比誰都要渴求這份圓滿嗎?

他知道的,她是白狐所化,慕容昭其實就是狐妖。

慕容昭有心瞞他她的妖怪身份,她覺得他會憤怒、會害怕,憤怒於她的隱瞞,害怕她是個異類。

可他分明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的,他的枕邊人就是當年不告而彆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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