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是知曉的啊!
麵對洛施有些隨性的處理,擋在慕容昭身前的那團黑氣漸漸扭曲,變得不穩定了起來。
洛施不明所以,她見這男人一會要她殺了慕容昭,一會又護著那妖怪,這才屢屢出言試探,可好像,連他自己都沒想通?
洛施乾脆說了點簡單易懂的人話,指望這對精神都已經不太穩定的夫婦給她個能對上的答案,“你是怎麼死的?”
黑氣不聽洛施的問話,在慕容昭身邊流竄,似在安撫著她。
洛施撇了撇嘴,沒給他更多的機會,手掌向上一翻,輕輕一抬,那黑氣就像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極不情願的跳到了她的掌上。
陳望飛聚集不了心神,如今的外表,隻能是一團烏黑的濁氣,洛施心知肚明。
“你是怎麼死的?”她又問了一遍,洛施是真的好奇。
他的外貌還停留在青年形態,準是正直壯年突失了性命。按理來說,有這樣一隻強大的狐妖守在他的身邊,真要出什麼意外,也輪不上他。從如今慕容昭癲狂補魂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黑氣跳了兩下,顯然,就算他有心回答,如今的形態也不允許。
洛施暗自搖了搖頭,正要助他恢複正常形態,那頭早已靜下來,不知盯向哪處的慕容昭又重回了生氣,火急火燎的朝著洛施撲來。
所幸洛施及時閃開,又順帶撈走了錢衛。
“你在騙我,該死的妮子!”
她對沒完沒了的打鬥可是非常頭疼的,見慕容昭有不依不饒的趨勢,洛施乾脆把話說開。她笑了笑,“你可彆亂來。你付出心血想要將其複生的人,捏在我的手裡。”
雖說已經不能太信洛施,但慕容昭還是停頓片刻,將信將疑的瞪著她:“你還想騙我?”
洛施擋在錢衛的身前,手掌下翻,眼看那團濁氣就要被她丟出,但一道聲音擾了洛施的心神,她整個人都呆了半晌。
陳望飛道:“昭兒的修煉並不紮實,她心神不寧時,極有可能會大開殺戒,例如方才。我是死在她手裡的。”他頓了頓,“狐妖野性難馴,我早該知道。”
不,你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承認了,不會用這麼悲切的語氣,仿佛是在娓娓道來著平常不過的恩怨。
慕容昭還在催促:“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個膽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糊弄我!”
洛施無語,卻是又傳音給掌上跳躍著的黑氣:“所以你最開始要我殺了她。”她揶揄道:“你如今反悔,怎麼,是發覺自己情根深種了?”
陳望飛沒再應聲,不滿洛施無視自己的慕容昭則是飛了過來,她整個人又化為狐狸的形態,卻是比人形時更加敏捷。
事到如今,洛施也不浪費時間和她做這些無謂的糾纏了。
雖說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還有很多沒理清楚,但打蛇打七寸,她自認為,她該了解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洛施收攏了安靜得有些詭異的那團濁氣,趁著白狐狸旋身的空隙,一把抓住了她的兩隻前爪,頗有些邪氣的笑了一聲,“嗬嗬,慕容昭,你妄想用五行法陣進行以魂補魂,可生魂一直停在你的身邊你看不見,而去糾結那虛無縹緲的辦法。”
白狐嚎叫一聲,來不及細想洛施為何會知道她的名諱,隻捕捉到了那一句“停在身邊卻看不見”。
無瑕的玉簫打在她的前肢,洛施用了狠勁,慕容昭恢複人形,被甩在地上。
她捂著左肩膀,那裡,有著紫青色的氣焰囂張的飄向上空,正如此刻洛施的氣勢。
錢衛目光閃爍,洛施偏偏挑了一個和他傷勢相同的地方下手……
已經極儘狼狽的慕容昭,卻沒有任何慌張,但她的眼角微紅,禁不住凝出淚光,“陳郎……你的意思是他在這裡對嗎!”
她背過身去,想在偌大的樹林裡找到熟悉的身影,但終是徒勞。
慕容昭半晌才悔悟過來,她竟是又被那小妮子三兩句話扯動了心神,誆騙了過去!
可沒等她又發難,洛施的聲音又響起,“你如此急迫的想要見他,是要為你手中沾染的血腥贖罪嗎?”
慕容昭猛地回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