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梁上燕(八)(2 / 2)

聽罷,洛施隻是笑了笑,將雙腿都被嚇軟的人給撈起來,並沒有說話。

……

陽光透過窗欞,如同流水般緩緩流淌,在地平上撒下光影。

鄔淨慈不適應的咳嗽了一聲。

她仍舊是洛施所見到的,那一身鵝黃色的長裳,隻是麵色不如蓮香臆想的那般暢快,反而有些灰暗。

“何必找人為我頂罪?”鄔淨慈無悲無喜,緩緩開口:“隻怕是你要將所有的臟水都潑給他,讓他成為傳聞中的連環殺手,好為你將來的仕途鋪路吧。”

言下之意,如果為了包庇她這個殺人凶手,大可做出找不到凶手的假象,讓這樁案子隨風逝去。但為了他的政績,他中途改變主意,刻意在夜晚鬨出動靜,將錢衛引到她的房間,讓他發現時蒼的屍體,最後,順理成章的讓其做了替罪羊。

與她對坐著的人若無其事的抬眼,呷了一口茶水,突兀的笑了一下。

邯山郡本就因為接連沒了幾條人命,鬨出了不小的風波,而今太守慘死家中,她又故意頂著狐妖的名頭,若是將其列為同一個案犯所做,那麼凶手,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這些,鄔淨慈都懂。

出於什麼目的去質問眼前人,她卻想不清楚。

“淨慈,你是在懷疑我有私心吧?”勞竹回一針見血的指出鄔淨慈的所思所想,這個在洛施眼中宛若受氣包形象的男人支著下巴輕笑:“你就是覺得,我是盯上了太守的位置,甚至巴不得直接替你殺了時蒼,反正在暗箱操作之下,凶手的人選也另有其人。”

鄔淨慈不耐的抿唇,眼前的人一身風華,眼眸深邃如潭。她一直都看不清他。

淨秋死後,她並沒有太執著她的生前事,隻是將她留下的孤女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撫養著。

一個月前,就是傳出狐妖連犯兩案的那段時間,她意外發現,女兒的血和時蒼的血可以融合。

鄔淨慈因而生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她收拾出了自從妹妹死後,隻是齊整的擺放好的屬於她的遺物,想要從當中找出那個讓待字閨中懷上身孕的人的線索。

鄔淨慈找到一封未拆封的信,是在控訴奪去她的清白、讓她懷上身孕的人,其餘的就是一些繡著各式花樣的手帕。她隻能寄希望於重新做一次滴血認親。而更多的,是她不願意相信那人會是他。

兩滴血在她的眼前慢慢融合在一起。第二次的結果依舊如此。

孩子是時蒼的。

鄔淨慈狠狠的捏著桌角,指尖都已發白,她卻渾然不覺。

妹妹多年未成婚,問起她時,她多是不願,索性家裡已無長輩,最多隻她這樣一個姐姐。她想著,就由妹妹去吧。

可不願嫁出去、被她接來太守府住著的妹妹,在一日竟是有了身孕。

淨秋的肚子沒捂住,不僅她知曉了,就連左鄰右舍,大半個主城的人都知道,那個熬到三十還未嫁的鄔家女兒,還未成親先有了身孕。

市井百姓的那些閒言碎語雖沒有表現在明麵上,但背地裡戳著脊梁骨的話語,她不是沒聽見。

但妹妹像是沒受到影響,也不主動提起這件事情。鄔淨慈當那是她不願提起,也不想讓她擔心。鄔淨慈當然不會主動去揭開她的傷疤,隻得想儘辦法去安撫她。

她怕她會想不開,但妹妹隻是窩在她身前,臉頰蹭著她的手臂,就像小時候那樣。鄔淨慈於是什麼都不想了,隻要妹妹好好的,未成親生下孩子又怎樣,被當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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