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簫閃著綠瑩瑩的光,洛施冷冷的看著爆發出劇烈濁氣的鄔淨秋,她從人形化為了一團黑乎乎的濁氣,然而那團濁氣團很不穩定,不一會兒,又分散開來,變成了好幾個團狀。
洛施瞧著火候差不多了,遂將術法收起。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鄔淨秋作為一個局外人,到底是比作為一個旁觀者更能看得清楚。
洛施沒將那一異象放在眼裡,怨鬼不過是想不開,釋放氣息自戕。
但她都說過了,怨鬼沒那麼容易死,還是在她特意將其救醒的情況下。
洛施隻是在想,原來在那個夜晚,鄔淨慈就已經猜出鄔淨秋的存在了嗎?
……
今日公堂出現了一件稀奇事。
整個郡城的人都在竊竊私語,並且不時有人揣著蠢蠢欲動的心奔去衙門。
太守夫人一大清早就擊響了衙門門口設的鼓,大喊冤枉!
問她冤枉了什麼?
太守夫人不卑不亢的跪在郡丞大人麵前,道:“殺死太守時蒼的人,不是之前的錢公子,是我!
“是我對時蒼懷恨在心,先是用毒藥藥倒了他,後還是氣不過,在他沒了生機後又用匕首刺向了他的胸口。”
太守夫人殺了太守!
這是一個怎樣令人驚詫的消息——
洛施走在依舊熱鬨的街市上,整整一晚過去,鄔淨秋還是不肯安分下來,她隻能先隨意的將她收在自己的布包裡,因為,她還有熱鬨要看。
果不其然,她看著雖還是繁華,但其中夾雜著諸多詭異的街市和人群,麵無表情的想到:鄔淨慈的速度還真是快。
洛施本來還以為,鄔淨慈會再拖上些時刻,畢竟,認罪是大事,砍頭的大事。
她邁步走向衙門,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與她一道,趕向同一個方向的人,也有不少人迎麵相撞,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洛施沒多想,路就這麼多,總不可能都是奔著衙門而去。
當她走到衙門口的時候,沒看見百姓紮堆,隻有兩個衙役守在門口,隻有一人站在門前。
那人,她還很熟悉。
錢衛身著錦服,腰懸玉帶,回頭看向洛施。
他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連刺目的陽光都蓋不住風華。很奇怪,洛施從前最看不得他這樣,可一旦不見,又覺得少了些什麼。
洛施很快平複了心裡有些複雜的情緒,她做出生氣的模樣,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錢衛的身前,“你知道我將你救出來,花了多大的工夫嗎?”
錢衛不答,反而稀奇的搖起頭來,“還以為你看我這麼久,是要對我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般的甜言蜜語。”
洛施惱羞成怒的瞪他:“搞清楚,是我將你救出來的,你該先感謝我。”
“我這不是正在感謝洛姑娘嗎?”錢衛矮身,視線與洛施齊平,“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其實是我對你說的。”
那人還在笑,溫和的笑意像是為了印證,他的確是真心實意的表達感謝,可笑意落在洛施眼裡,卻不這麼覺得。
洛施目光迷蒙,她能從這話中挑出多少刺來她心知肚明,但她隻是撇過頭,彆扭的忘了要說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