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寒冰的碎裂,在這潭中,竟是能夠自如的呼吸,錢衛嘗試著屈動早已僵硬的手指,他發覺,自己好似連自由的行走都能做到了。
就在他納悶的同一時刻,洛施將將回眸,神采飛揚,她開口說道:“我說過,賭我們兩人的命,錢衛,你彆太自私了。”
錢衛失笑,蒼白的臉仿佛恢複了血色,他記得,蓮香在與洛施鬥嘴時,不下三次的提到過這個詞。
他從沒想過,這兩個字會被用於形容他。
雖是事後苛責,但不是怨懟,儼然帶著一股沒有言明的嬌憨。
寒冰碎裂了個乾淨,玉簫神氣的跑回洛施的手中。前方似有光亮。
洛施回頭朝他伸出手,她隻當錢衛還是一個受不住寒氣的虛弱之人,照常在牽過人後摟著他的腰,向前衝去。錢衛不動聲色,與她一同順勢向前。
光亮處竟是一個冰窟般的地界,二人隨其向上,手腳並用,一道衝破久不見天光的黑暗。
果真是彆有洞天。
探出水麵後,洛施第一時間將錢衛托上岸,後借其力跳了上去。
衣裳濕噠噠的叫人不舒服,然而洛施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也不著急,隻是打量著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這另一番天地。
令人矚目的,是從水麵探出時,一眼就看到的,掛在懸崖峭壁上如銀河倒掛著的瀑布,宛若萬斛珍珠灑落一地,飛流直下,聲勢浩大。
再就是……
一張臉湊近,錢衛雋永的目光塞滿了她的視線,洛施沒再轉眼。
見她喘了口氣,錢衛有意垂眸,斟酌著道:“濕透的衣裳穿在身上,是不是不太舒服?”
洛施眨眨眼,“我沒這麼嬌氣,你這般金枝玉葉的少爺都能適應,我便使不得?”
“這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聯係吧?”錢衛不同意她的說法,“人人都會有嬌弱或是堅強的一麵,不因性彆而異,隻因時情而定。”
洛施沒想到他會突然較真,但見他一臉真誠,就知曉鐵定是他倔脾氣上來了。她於是撇撇嘴,心甘情願的被他扶了起來。
“先看看有沒有人。”洛施隨意掃了幾眼,對錢衛說道。
二人在這方天地轉轉悠悠,隻覺身上漣漣水珠都已乾透,卻不見哪怕一個人影。
洛施差點要認為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失誤,她費了好大的勁,才終於找到這裡。
但什麼都沒有。
她怎麼可能甘心。
她原本想著,隔著那汪潭水,或許先前被放進來接受考驗的人們就在內裡。而今,事實完全與她的想象相悖。
洛施莫名煩躁了起來,畢竟,這是錢衛差一點失去性命換來的結果,不應是這樣。
錢衛感知到身邊人的情緒,忙溫柔的安撫她,“或許我們想錯了,這裡並沒有人,亦或是,當時平熙被施以某種術法,看錯了呢?”
洛施這才分神看他,“你怎麼不說,是因為平熙撒謊了?”
“他沒有必要這麼做。”錢衛神色平淡,就算蓮香沒有以身試探,他也不會懷疑上平熙為此用心說了謊話。
洛施歎了一口氣,知道是這麼個道理。但藏在心裡知道是一回事,既成事實無法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過,她知曉不能繼續耗在這裡,一來他們匆匆跳入潭中,其餘三人還留在那裡,未免讓幾人擔心,自是不能耽擱太長時間;二來,她沒忘了,還有一個讓人莫名其妙容顏衰老的詛咒。
說是詛咒,這隻是洛施粗淺下的定義。對於他們這些有著既定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