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點,你如今可跑不了了。”蓮香嚇唬平熙:“我的武功雖比不上零星,卻也不是你那三腳貓功夫能對付得了的。”
錢衛的身子頓了頓,據他所知,蓮香和武功唯一能稱得上聯係的,就是零星這個人了吧。
果然,遊曆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不過他明白,蓮香這是故意說給平熙聽的,目的是借零星之名震懾於他。
錢衛沒有戳破她的大話,垂眸從袖中拿出備著的金瘡藥,細心擦拭在他的傷口之上。
蓮香眼觀鼻鼻觀心,維持著舉匕首的動作,沒有多問;本以為錢衛要做些趁火打劫勾當的平熙卻是愣住。
這廝給他上藥?不會是“斷頭飯”吧?
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遠處卻是風聲不定,震天動地,平熙愈加受不住這樣安靜的氛圍,他撇過頭:“錢衛,你們懷疑我?”
錢衛淡淡抬眸:“懷疑你什麼?”
“兩日前洞外還有幾十人,卻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平熙齜牙:“我說的是實話,同時我也懷疑這山穀裡的那些人有問題。”
“所以我們應該懷疑你什麼?”錢衛不置可否,裝傻似的又問了一遍。
“哼,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懷疑那其中有我一份。”
“如果是因為零星將你打傷,讓你想到這些的話,還真是抱歉。”錢衛奇道:“零星與你比武,不過是他慣常的愛好。平熙,你想得太多了。”
輕飄飄的否認,可讓做慣了謎語人的平熙平生頭一次嘗到苦頭,他激憤的想要起身去捉錢衛,然而橫在他頸間的匕首可不是開玩笑。
蓮香:“嗯?”
平熙思索再三,還是服軟的躺了回去,他嗬嗬笑著,意外的真誠:“錢公子,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我可以保證,我絕沒有也沒有過害人之心。”
他也不解釋先前的怪異之處,隻消幾句話,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半晌,錢衛問道:“那我問你,這是何處?”
平熙轉了轉眼睛,瞄了一眼充當擺設的蓮香,見她沒有說話的打算,平熙笑道:“我怎會知道?”
錢衛專心的搽藥,就在他以為錢衛沒聽見時,他頸前的匕首又往裡推了幾分。
平熙:“……”打死他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保命武器,如今卻是變成了催命符。
平熙無語,“這位姑娘,我們可是一道走進來的,再不濟,你也可以回答你家少爺啊!”非得玩著匕首來嚇唬他!
蓮香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少爺在問你,你隻管答便是,指望我作甚?”
她這話的意思也很明白了,有她在場,他說的到底是真話假話,是人話還是鬼話,清楚明了。
平熙算是敗在這主仆幾人手上了,“此處還在迷霧穀內,因長年大霧彌漫,得名迷霧森林。”
錢衛這才直視著他,眼神玩味,“你將蓮香和零星帶到這裡,是料到了,我們會通過山洞的那條地道走到這裡?”
平熙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就在這時,錢衛身後,平熙看著那道紅色身影從天而降,一管玉簫,就這樣擋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