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顏瞥他一眼,她到現在可還記得洛施與她見第一麵時,一管玉簫利落出手,就要砸上她。
還有,她同青弄道彆後,那姑娘還興致勃勃說著“和山神打一架”的俏皮話。
錢多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錢衛也順著自己的話一道肯定的點頭,洛施或許懂得以禮服人了。
若是讓苦主平熙知曉他腦中想法,他絕對會抓狂到,狠狠掰開錢衛那雙分明應是清明的雙眼:年紀輕輕的怎麼就瞎了?!他是自願拜師的嗎?!洛施又哪裡懂得禮數了!
當然,他不會知曉,也不能抱怨出口中。
因為洛施搖頭過後,身子往前傾倒,長臂伸展,往他受傷最深的左臂而去,用力掐住後,平熙下意識叫喚,然而洛施沒給他太多時間,使了巧勁又將他的身子淩空一翻。
平熙應聲倒地,洛施則半跪在他身後,紮好的長辮擋住了她一隻眼,絲毫未卸力地禁錮著他。平熙已是傷痕累累。
錢多顏“啊”了一聲,“這也算是迂回嗎?”
未等錢衛說話,站在她另一邊的蓮香撇嘴道:“大小姐,你就彆難為少爺、還有洛施了。”
錢衛:“……這估計是她調教徒弟的手段吧。”
平熙死命的嚎了兩下,新舊傷重重疊加在身上,已經極度崩潰:難道洛施強迫著收他為徒,就是打著好光明正大揍他的主意嗎?!
洛施幽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好徒兒,我試試你的身手,沒意見吧?”
有動了手再說這話的嗎?這與做了殺人放火等天理難容等事後再賣乖裝無辜,又有什麼區彆!
手下人正急促的呼吸著,洛施也不急,她花在這廝身上的工夫足夠多,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這時,錢衛像是看不下去,又像是不懂洛施的意圖,總之與她一道蹲了下去,對上平熙像小獸般倔強的眼神,慢慢道:“唉,我才給他上的藥。”
洛施見他麵露可惜,不知怎的,忘了她如今正裝著氣憤,卻是舍得大發慈悲與他說話,“平熙身為我的徒弟,那肯定十分耐打,放心,他不似你那般嬌弱。”隻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損。
“我不是說這個,”就連趴著的平熙都為這話瞠目結舌,眼珠不安的亂晃,錢衛反而淡淡道:“打壞了他,畢竟不好替我們帶路。”
洛施悚然瞪向他,“你那沒必要的善心呢?”
錢衛不語,心下卻暗笑,洛施這句話,才算是打破他們之間隔閡的關鍵。
“可能轉到了你身上?”錢衛笑道。
洛施聞言冷著一張臉,手下力氣加大,受到無妄之災的平熙叫嚷了兩聲。
於是洛施示意錢衛看他,意思很明顯,她可是在做惡人。
平熙在疼暈和保持清醒中勉強徘徊,隻剩下沒有太多傷雙腿不斷掙紮,“你們倆不就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彆再想什麼招數,我什麼都不知道!”
洛施“嘁”道:“你還真聰明。”
彆說兩人了,就是她一人都唱遍了紅白臉。
她自然而然的靠近錢衛,“錢少爺,我可下不去手,不如你想想辦法,治治我這傻徒弟吧。”
被她冷言冷語的激了好幾句“錢少爺”,錢衛竟是悻悻的習慣了這個稱呼,他覷了一眼她緊緊抓著平熙肩膀的雙手,什麼也沒說。
錢衛忽然對平熙道:“你將我們帶入這片迷霧森林,碰麵之後,你反倒什麼也不說嗎?”
平熙微不可見的愣怔一瞬,對上錢衛的雙眼,他最後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