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障眼法。
洛施雖這樣想,她的心卻是沉了沉,她大概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紅衣著身的洛姚從她前頭走過,目不斜視,仿佛適才的對視隻是她的錯覺。
他在她身邊站定,洛施看著他閒雅的側臉,想清了一切。
因著師父自稱獨有的隱霧術,她懷疑那個裝神弄鬼的元凶是他。洛施雖一直沒在錢衛麵前表現,心中卻始終有著隱患。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障眼法想要給她看的異象就是關於此事。
洛施手上不停的摳著石壁,雖有些擔心它的手段,不過對於此事,倒也好辦。
身邊的洛姚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垂著眼瞼,眼裡含笑的俯視著眾人,手中忽而多出了一把折扇。
每每那把春夏秋冬都帶出來顯擺的折扇一出,洛施就知道,師父又發病了。就如同現在。
扇麵上的水墨丹青隨著他搖動的擺弄舞動起來,然而比起那愈加詭異的丹青,洛姚嘴角的微笑更讓洛施不寒而栗。
洛施下意識想要背過身去,卻突然想起現下的處境。
她不能躲,至少,不能躲開師父。
封閉的黑暗空間就是給她的警告。
洛施一撩衣擺,利落的原地坐下。
她在畫中看見的人是師父,故而入畫後遇到了主動與她和解的師父,見她未曾放在心上,對方便惱羞成怒,想要用師父給她致命一擊,可她偏不如它的意。
見洛施冷靜的坐下,她理解中的異象——洛姚尤其不樂意,他啪嗒一聲將展開的折扇收好,一下一下的拍打著手心,流蘇扇墜飛揚。洛姚正正看向坐著的洛施。
他嘴邊的笑容不減,“施兒,你在害怕。”
洛施抬眸與他對視,安靜的態度像是置身事外,“害怕什麼?”
洛姚愣住,手中折扇上潑墨般的顏彩黑了幾分。
洛施靜靜說著:“從前的我不甘追隨師父為我定下的誌向,我想著他要救人、他要濟世,那又與我何乾?我不認同他的態度!
“但我仍舊敬重師父,隻因青梧山上的十年時光是我永遠都無法忘卻的。”
洛施話鋒一轉,“可若是他當真表裡不一,做下喪儘天良的惡事,我洛施會第一個站出來,不介意做那大義滅親之事!”
“好一番慷慨激昂之語。”麵前的人放下了嘴角,的的確確是在嘲弄著她,明明很是心虛,卻空口白牙說著大話。
“過獎,”洛施也不生氣,她悠悠站起身,更是牽起了唇角,“那麼,結束這一切吧。”
麵前的人不明所以,多有好奇,“你說結束就結束?”
洛施不跟被操控的傻瓜計較,她雙手緊攥成拳,伸在對麵人的眼前,隻聽“噗嗤”一聲笑,拳頭中伸出了一小截的碧綠圓孔狀的東西。
洛施天真無邪的笑著,手中玉簫撐長,打開拳頭,傲嬌地立於掌心。
她不停歇的將其甩出,洛姚湊過來的臉龐不幸中招,他整個人都被彈飛。
掛著礙眼笑容的麵龐消失在視野中,洛施很是得意。
不等洛姚調整姿態,玉簫飛回洛施的手裡,她握著靠近流蘇穗子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