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隻做一次。他暗念:錢衛,你就隻許放縱自己這一次。
他這麼想時,後腰忽然被什麼東西抵住,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冰涼。
這種冰涼與全身的滾燙不能相融,隻會愈演愈烈,錢衛深知這一點,然而他還是很快恢複了清醒。
洛施手持玉簫,再不是方才情意綿綿的柔軟模樣,她的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惡劣的笑,“你來回也就這兩下子了,敢不敢現身跟本姑娘真刀實槍的打一場?”
哼,擠眼淚簡直是在難為她,下次說什麼她都不會哭的。
錢衛嘴角抽了抽,恐怕打一場隻是說說,真要逼出來了,她還是不會全力以赴。
不過經此話提醒,還有他身後真實的觸感,錢衛完全可以推翻之前下的結論,確定麵前人是真的洛施。
“洛施,我是錢衛。”錢衛眨了眨眼睛,他很想按照他的真實心情,更加激動的表明身份,但話到嘴邊,先前經曆的一切仿佛如影隨形,他眼尾還是耷拉了下去。
“我知道啊。”洛施一直抬頭望天,回答的卻很是乾脆,“你不是錢衛,還能是誰?”
錢衛這下不得不苦起一張臉,洛施分明是沒懂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是與你一同跌入這不知名境地的錢衛,是與你一同去千金城探尋幕後黑手的錢衛,是以身入局試圖引你查明時世伯的錢衛,是在酒樓見你沒錢又被你扯去結賬的錢衛。”
錢衛一口氣,不帶任何停歇的數著他們共同經曆過的樁樁件件,他後腰側的冰涼不知什麼時候撤走了。
洛施將目光移向他,整個人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她張了張嘴:“錢衛……”
這時候,反倒是錢衛不敢與她對視了,他假意咳嗽了一聲,很快垂下頭,聲音很輕:“是我。”
他腦中設想的,決計不會露出那樣神情,不會痛快的擁抱表達自我的洛施,在得知他的身份後,仍截然相反地再一次用了不小的力道擁入他的懷中。
比她高了一個頭的錢衛不知所措,撞在他胸膛上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卻是渾然不覺,甚至無心地蹭了蹭。
洛施:“我好想你啊。”
她說了兩遍這句話,第一次是想騙他放鬆警惕故意為之,那這一次呢?
錢衛不知如何擺放的那一雙手隨著心意,緩緩的搭在洛施後背之上。
看來,他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這場猶如幻夢般的經曆了,從此甘願沉溺於名為“洛施”的夢中。
他很想安寧下來,尤其是這會兒,是真正與洛施重逢之時,然而他的腦海中又一次映出數個洛施相爭的畫麵。
錢衛仿若從未走出那個幻影。
洛施什麼時候鬆開他的,又說了什麼,他一點都沒有知覺。
“你聽見我在說什麼了嗎?”洛施微皺著眉頭的臉龐清晰出現在眼前,錢衛心下鬆了一口氣,爾後弱弱的搖頭。
洛施歎氣,乾脆不賣關子了,“我方才說,之前你不知怎麼了,捧著那副招至無數人千金一擲隻為觀賞無名畫不放手,之後那畫突然生出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就將我們給拉進來了。”
錢衛目光暗了暗,與他猜測的一樣,他們此刻正在畫中。
錢衛恢複了正常,他環顧四周,忽然問道:“那平熙呢?”
他可記得,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