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直起身子,徐府門戶洞開,門前來往、進出其間的人絡繹不絕,即使她站在外麵有一定時間了,也沒引起什麼紛擾的談論。
她在來時,路過前頭的貼告示的地方,那裡明晃晃的寫著徐太傅砸下千金以求良方,看起來,除了她這個想一探究竟的無名氏,一些有本事的、或者沒本事隻想騙吃騙喝的都齊聚一堂了。
洛施施施然走向大門,還沒踏進去,在門口守著的護衛不由攔下她:“姑娘,你是?”
“來治病的。”洛施猜到兩人是看她年紀小,覺得她沒辦法勝任看病一事。師父將她養在身邊,讓她替他給那些找他驅鬼的人做事時,他們也是這般的不可置信的眼神。
按理來說,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洛施是可以稍作喬裝打扮的,但她想著,既然徐太傅的告示上都寫了“不看來曆,不看閱曆”,那她也懶得弄那些了。
攔下洛施的其中一個護衛,其實已經盯著她很久了,從她站在石獅子旁又摸又望又歎的,就覺得她可疑。誰知道她還堂而皇之走上來了,拋出“治病”兩個字。
那護衛狐疑著,他的同伴卻是勸他收手:“老爺貼下告示,廣召能人相助。理應是不看年歲、不問來曆,隻要這人有能力治好夫人,都是可以準入的。”
聽罷,洛施便朝著那人伸出的棍棒輕輕吹了口氣,挑了挑眉。
即使心裡再有偏見,聽到同伴的話,也隻能放行。
洛施被一路引到後院,她眼尖,注意到那裡隻有四五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心下奇怪:這麼大的陣仗,竟然隻吸引了這麼點人?
有著道士服、手執拂塵的道士;有穿著彩裙、戴著頭紮的巫師;還有一個,腰間掛著葫蘆,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相比之下,洛施這一身粗布麻衣,看著柔弱可欺的小姑娘,實在是格格不入。她向帶她來的侍女揮了揮手,進到後院裡,站在她身邊的老道瞥了她一眼,不屑的哼了一聲。
洛施:“……”師父說的仙風道骨的道士就這?要是讓他老人家看見,他又得瘋一陣了。
洛施這麼想著,乾脆躲到長廊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
很快,屋子裡傳出動靜。洛施從長廊跳下,看見做錯事般的一排排低著頭走出,那些人倒是平常的穿著,隻是一個個雞皮鶴發。用她的話來說,一看便知道是能起死人、肉白骨的神醫。
同時伴隨著的,是屋內有勁卻疲乏的懊惱聲:“一個都查不出來!都是些廢物,廢物!”
她垂眸,身邊的婢女大著膽子竊竊私語:“唉,這些四方搜羅來的神醫還是一無所獲,還不如先前的那位遊方道士。至少,他一眼便看出了夫人是為邪祟所纏。”
洛施疑惑,既然早早的發現病症,為何還要繼續找大夫來探查。
一個中年男人從漸漸靜下來的屋子裡走出,洛施摸了摸下巴,從周邊人的稱呼聲辨彆出來,這應是徐宅的管家。
管家提著一口氣,顯然是才儘了安撫主人之責,但他內心的擔憂不可被人看出,於是隻能大著嗓子,掃視了一圈,對在場之人言語:“各位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但夫人身體已然虛弱,望請各位能抓緊時間,且不要太過驚擾夫人。”
站在洛施身旁、也就是最開始對她表達不屑的道士,此刻終於有了點仙風道骨之態,托著拂塵淡淡“嗯”了一聲。
洛施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其他人沒理她的異常,那道士卻很是敏銳,目光變得狠厲,但見管家已經組織他們進去了,他也就沒再做計較。
進到裡屋,洛施終於瞧見抱病已久的徐夫人。徐夫人風韻猶存,隻可惜麵色蒼白,再漂亮的臉蛋沒了氣色加持也是白搭,她靠在床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