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道無言(三)(2 / 2)

他眼裡閃過洛施大言不慚的模樣,“隻是遇到了一個江湖騙子。”

“哦?”錢衛故作不知,搖著折骨扇,興致盎然,“大人認定有個騙子,或許已經找到了治療夫人之法?”

“一位老道士願意在今晚時分做一場法事,為拙荊驅趕身上的邪祟。”徐炳元難得有了坦誠的想法。他細細說著,末了,見錢衛抓著扇子的動作頓住,又道:“不知錢少爺對這些怪力亂神之語有沒有興趣?”

錢衛的眼睛眨了眨,四兩撥千斤回道:“徐大人如此說,是不信這世上有鬼神嗎?您的夫人可就仰賴著這怪力亂神之語而活下去了。”

“我自然信。”徐炳元垂頭,看著有些喪氣,片刻又眼神堅定,喃喃道:“她必須活。”

徐炳元沒再待多久,他前腳剛被蓮香送走,洛施後腳就冷冷的從屏風後走出,“他說我是騙子。”

“你可不就是騙子麼。”錢衛慢條斯理的收好字據,也不看洛施,隻順著她的話。

“你說什麼?”洛施瞬間泄了氣,狐疑的盯著錢衛,又抬了抬下巴,“你是記著我白拿了你的錢?你早就知道我是裝的?”

“那是因為你壓根沒想裝。”錢衛瞥了她一眼,理所應當地道。

洛施撇了撇嘴,“我還當你真是什麼人傻錢多的富家公子。”又咕噥了一句:“原來你才是最會裝的。”

“過獎。”錢衛理了理衣袖,才看向她:“你看上去不像是多管閒事的人,晚上的法事,要去湊個熱鬨嗎?”

“你怎知我不愛湊熱鬨?”洛施正為自己才是個識人不清的傻子生悶氣,張嘴便懟道。

錢衛也不惱,而是好脾氣的順著她的問題,“如果你真心想為徐大人治他夫人的病,依你的性子,當時就會據理力爭,但你沒有,而是又在徐府鬨了一通。”他淺笑著下結論:“分明是個貪玩的姑娘。”

洛施被說的麵紅耳赤,半晌說不出反駁的話,隻悻悻的悶聲道:“我性子好的很!”

見再逗一會,洛施就真的要翻臉了。錢衛這才收起揶揄的心思,指了指西邊——也就是徐夫人院子的方向,“想去瞧瞧如何驅鬼嗎?”

洛施心想:我就是乾這行的,從小到大看師父擺弄了上百次,還用得著用這麼新奇的眼神?

但是……她跟徐太傅的賬算完了,跟那老道結下的梁子可還沒完。

她可親眼看見,管家下令將她趕出去的時候,老道士的那個徒弟添油加醋說了些什麼的!

什麼驅鬼趕邪祟,根本沒有的東西,她倒要看看,他會如何做?

“去。”洛施拍開眼前人的手,又坐下給自己添了一杯茶。

錢衛無奈的聳肩。

……

是夜,徐夫人的院子前光亮如白晝,不可見的黑暗裡則猝然出現一顆人頭。洛施像賊一樣扒著院牆。

她衝著底下的兩人:“錢衛,你想的辦法,不會上不來吧?”

洛施不是一般的不理解,她全程聽著錢衛與徐炳元的談話,其中有多少次試探晚上的法事他二人都心知肚明,但他偏偏在問到要緊處時不跟著順坡下驢,而是果斷轉移話題。

這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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