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背身側對著老道,聞言舒了一口氣,接著,她囂張的打了個響指。
仿佛有某種感應,一片靜謐的環境中,清脆的響指聲在空闊的院子裡回蕩,沒有人能看懂洛施在做什麼。
“哈哈哈——”突然,一道突兀的笑聲響起,眾人隨著聲音的來處,輕而易舉的看向了狀若瘋癲的老道士。
老道士一邊抬頭望天詭笑,一邊絲毫不耽誤的解開自己身上的袍子,途中,他的徒弟不明所以的想要阻攔,卻被他一把丟走。
詭異的笑聲飄得很遠,老道士看著黑沉的天空:他穿著華貴,左擁右抱,口中時不時冒出香/豔/曖/昧之語,好不快活。
這一幕隻在他的腦海中出現,除了沉浸其中的老道士,周圍的人都不明所以。
隻是,老道士卻不滿足以此,代表威嚴莊重的道服脫下,就仿佛失去了束縛於他身上的枷鎖。
他隻著裡衣,肆意的奔跑在院子裡,誰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他就那樣披頭散發的撞到了一個侍女,隻當她是幻想出來的,露出了一個自以為英俊瀟灑的笑容,上頜的那顆泛黃的側切牙在黑暗中散發著森冷的光。
侍女尖叫一聲,愣了兩秒後驚悚的推開他。
府上的主子——徐炳元,在聽到那刺耳的驚叫,這才像是如夢初醒般焦急地喚來府內的家丁:“快,快來人!快把他給製住!”
看著師父的瘋樣,年輕的道士在原地躊躇著,本想上前去幫他,卻在瞥見洛施冷眼旁觀的側臉,也像瘋了一樣,直直撲到洛施的腳邊,“是你,你對我師父做了什麼?!”
洛施不耐煩的踢開他:“這可不怪我,是他心裡有鬼呢。”
趁著徐府家丁用麻繩將老道結結實實的捆上的功夫,洛施又蹲下身拍了拍小道士的衣袖,目光炯炯的盯著他,“你的心裡,又有什麼鬼呢?”
女子眉如新月,唇色如櫻,長發隻用一根木簪高高盤起,即便衣著樸素,笑容淡雅,也讓人挪不開眼。
隻是那雙淺色的眼睛始終凝視著他,且漸漸有變為暗紅的趨勢。她不像神祇,倒像是修羅。
道士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年輕人,他壓根受不住任何刺激,鬼叫了一聲再不敢去碰洛施。
老道士被製服,徐炳元這才有空閒,打量著這個從出現起就透露著狡黠詭異的姑娘,神情複雜:“姑娘,我希望你能給我個解釋。”
洛施耐心的頷首,卻是笑嘻嘻的去捉在地上匍匐著的小道士,“首先就是那疑似鬼火的玩意。這小道士事先藏著磷粉,又故意站在你和夫人的旁側,待法事一起,則暗中拋下,磷粉極易點燃,那樣自然能夠偽造成鬼火的模樣。”
她翻開小道士的手和袖口,那裡有著明顯的黑色痕跡。洛施無趣的咕噥著:“這種把戲,我師父五歲就不玩了。”
徐炳元默了默,像是好奇心起,繼續問道:“那黃紙上的東西呢?”
“很簡單,他們將毛筆蘸在硝石做成的墨水上,事先在這些黃紙上畫了些圖案。”洛施說著,就從小包裡又拿出了一紙包的東西,轉身走向高台,“用這種墨水寫下的東西晾乾之後,痕跡會變得無影無蹤。但遇上了火,就又會重新顯形。”
洛施背對著眾人鼓搗著,半晌才旋身,手裡已然是一張上麵現了獸形的黃紙,俏皮勁兒十足,“諸位,想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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