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道無言(十四)(1 / 2)

《彆人捉鬼靠趕,我收鬼靠吹》全本免費閱讀

徐炳元的意識慢慢進入混沌。

耳畔還留存著傀儡半是哀鳴半是爽利的尖笑,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但究竟是怎樣的,徐炳元也琢磨不透。

寒臘的死,可以說是他一手造成。

發動宮變的三皇子識破他的籌謀,便想在金鑾殿上將他一網打儘。隻是,作為逆賊的他沒死,要留下一條命寫下退位詔書後被囚禁的先帝沒死,僅僅歿了尚書之女、太傅之妻——杜氏寒臘。

這十年裡,已經登上帝位的原三皇子不怕他的報複,竟又是留下他的性命,又是保留他的官職。隻因,對於行屍走肉的他來說,清醒的看著大良江山固若金湯,是最大的折磨。

如今站上萬人之巔的那位皇上,總是說著他徐炳元自傲,卻不曾想過,他們是一樣的人。

寒臘死後的前兩年裡,他靠著過往的回憶拚湊出一個活在腦子裡的她,就在這時,皇帝找到術士為他做了一個原模原樣的杜寒臘,妄圖在太傅府中興起波浪。

她真像啊,整日抱著杜寒臘的棺槨不肯撒手的徐炳元都不由自主的感歎。

可他的妻早就沒了。死在他的輕狂、貪戀和癡心妄想卷起的塵煙當中。

徐炳元於是有了東山再起的心思。

他假意投誠,蟄伏於皇帝身邊。這一次,他隻要他的性命,為他的妻陪葬。畢竟他說過,皇帝自傲,是同他一般無二的人。

辭官來到靈台鎮的前一日,他就得到消息,正值盛年的皇帝身體已然垮了。皇帝做夢都不會想到,他會死在自己做出的傀儡手上。

隻是他機關算儘,自己卻也是栽在了這傀儡的手上。他終究,還是沒有讓寒臘親眼看見自己為她報了仇。

“我會抹去你的記憶,讓你隻屬於我一個人。”傀儡如是說。

“不——”徐炳元的意識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如果照它所說,抹去我的記憶,將我變成與它一般的死物,那我與寒臘將永遠無法重逢!”

儘管在世俗意義上,他是手眼通天的太傅,但在傀儡的手上,他也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他的掙紮,在傀儡的眼裡,隻是一個笑話。

“嘭”的一聲,洛施破門而入,身後是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管家等一眾下人。錢衛抹了把虛汗,臉上添了點彩。

傀儡猛地向後瞪視一眼,洛施卻在一瞬之間握著玉簫敲向它的腰肢,後者因躲閃不及,連連後撤數步。

洛施負手而立,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狀似昏迷的徐炳元,立刻算出了它的心思:“你想將他變成你的傀儡?果然,覺醒了意識的玩物,第一時間就是要奪回掌握權,成為操控者。”

傀儡覺得洛施在侮辱它,冷冷一笑:“我才沒那麼幼稚的心思,我隻要他!”

聞言,洛施一時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它的抱負好像比自己說的更幼稚些。

傀儡自知不是洛施的對手,便想先拖延時間,隻要讓洛施無暇抽身去給徐炳元解開術法,待時刻一到,她照樣能得到一個沒有記憶、隻順從於它的阿元。

它故技重施,看上了孤零零還站在門口的錢衛,嘴角詭異的揚起弧度,閃身去捉他。

“我勸你少管閒事。否則,我殺了他!”

不僅畫麵重演的主人公錢衛無奈,洛施更是無語,但她看也沒看一眼叫囂聲傳來的方向,而是俯身,用玉簫細細的敲打著椅子上的徐炳元。

閒閒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我勸你彆在他身上瞎費功夫,畢竟我馬上就要把他身上的術法給解開了。”

惱羞成怒的傀儡沒想到洛施這麼不上道,一把丟下錢衛,又撲向洛施。

錢衛趴在地上咳嗽,隻能暗暗在心裡安慰自己:“至少,它比上次掐得輕了點。”

傀儡的身影襲來,洛施麵色仍舊淡淡,等到那廝的手快要伸向她的麵門之時,她才有所動作。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