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看出他的將信將疑,他一方麵不認為自己能有對付他的本事,一方麵又親眼見證了自己能看到他的事實。
她於是好心的走向前了兩步,離男人近了一些:“彆懷疑了,我能看見你。”洛施的笑容放大,身形慵懶。
怨鬼的臉上不負洛施所望的出現了詫異的表情,下一刻,他虛眯起眼,卻不是和洛施動手,而是出乎洛施意料之外的——他拔腿就往外逃。
男人虛幻的身形化為一縷風,似乎在刹那之間,就能透過任何縫隙離開。
眼看著她千辛萬苦引出來的怨鬼要逃,洛施卻沒動,玉簫在她的手掌上一點一點,仿佛在操奏著清新的樂曲。
怨鬼見洛施沒有追趕的打算,心滿意足的朝雕刻著代表吉祥花紋的窗欞而去,心裡卻打算著之後來找洛施尋仇。
隻是他藏在腹中的尋仇打算還未凝成實質計劃,他化為風狀的身形碰在窗戶上,卻穿不出去。他不死心的又多番嘗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不止如此,男人覺得自己朝前撞去的腦子暈暈乎乎的,最後隻能又化作人形摔在了地上。
他恍惚睜開眼,那個姑娘脫下了做法事時的道袍,麵容比之那時的沉穩增添了幾分狡黠。她輕笑著:“怎麼不走了?”
錢世鏡咬咬牙,摸著心口努力坐直身體,“你在這裡做了什麼!”
洛施一臉理所應當,“我是來收鬼的,總不可能就隻是跟蹤你來到這裡,而什麼準備都不做吧。”
聽罷,男人在心裡暗罵一聲竟然什麼都沒發現,一邊又暗暗挪動身體,給自己心理安慰般的離洛施遠了一點。
“在進門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心口像是被針紮得刺痛了一下?”洛施卻不依,她彎下腰,視線與錢世鏡齊平,閒閒的又問道。
在鬼界的鬼是沒有心的,故而他們失了七情六欲。但黏在人間的卻不同,他們有怨、有怒,甚至因此生出了心臟。
“是……”錢世鏡一臉窩囊,老老實實的回答,身子卻不斷的向後倒。他很快反應了過來,麵前這人哪裡是隻會搞小動作的騙子,分明是法力高強的大師,“你都是裝的!”
前半夜的那場法事,陣仗雖大,但身為要除去的對象,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威脅,故而,他輕而易舉的下了定論:那個沽名釣譽的小姑娘將整個錢府的人耍了個團團轉,表麵大師內裡則是個草包,不過是個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
他想清楚後,自然也不用防著洛施會做出什麼有效對策,而衛留濟母子,找不到什麼靠譜的依仗,自然就隻能乖乖死在他的手裡了。
可沒想到,他有恃無恐的來到祠堂,卻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中了這個狡猾的小姑娘的計!
洛施笑眼彎彎,算是誇獎了一句:“你還不是太笨。
“我知曉你不會輕易放棄折磨錢夫人,但倘若我不費吹灰之力就治好了夫人的怪病,料你在短期內也不會再動手。因此,我便假模假樣的辦了場法事,卻隻是變了幾個戲法,為的,就是要你放下戒心,再次下手。”
“不費吹灰之力?”錢世鏡喪氣的臉終於有了點生氣,“小姑娘,我被你算計隻是你運氣好。你確定,如今隻剩下一絲氣息的衛留濟,真的會被你妙手回春喚起生機嗎?!”
倒在地上的男人長笑三聲,洛施被質疑也不惱,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