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又吵著不讓她救衛留濟,而是隱隱期待著和衛留濟的見麵。
洛施笑了一聲:“我自有辦法。”
……
洛施開門走出去,她放在門口的蓮香已經沒了蹤影。她於是看向身邊的錢衛,眼神詢問他。
錢衛咳了一聲:“我讓零星送蓮香回她的住處了。”
“那個木頭臉也跟來了?”洛施隨口提了一句,又對他揶揄道:“那你怎麼不讓他提著你走,這樣動靜至少能小些。”也就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她發現了。
錢衛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有些局促,“腳步聲太大,被你發現又如何?這可不是在徐宅被人搜尋的時候了。”
洛施半晌沒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廝是在跟自己犟嘴,忽想到,不會是他的少爺脾氣被自己的好脾氣給勾出來了吧。
那可不行,她洛施決不能是軟和的主兒!她懟他:“這次讓我發現是沒關係,但之後不管走到哪裡,你拖著這副羸弱不堪的身體,怎麼也不會方便。”
他沒想到洛施會稱自己“羸弱不堪”,不過仔細想想,與上天入地的洛施相比,自己確實弱了一些。
錢衛於是認下了洛施故意的嘲弄,“洛姑娘教訓的是,不過也不知曉,若我從此刻開始習武,會否有大成效。”
他一臉真誠,洛施都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但她還是扯了扯唇角:“當然不行,而且你也沒有習武的天賦。”
錢衛喟歎了一聲:“那太可惜了。”
被迫跟在身後的錢世鏡一臉沒眼看,但想到洛施是個心狠的,她的玉簫敲在屏障上給他的打擊可都是實打實的,剛想說出口的打斷的話又給咽了回去,滿臉悻悻。
衛留濟的臥房並不是很遠,洛施和錢衛走進去的時候,之前打過照麵的乳娘還在她的床榻前守著,滿眼心疼。
洛施抿唇,由著錢衛去將其支走。
錢衛送走乳娘,又去而複返,他大概能猜出是誰在作祟,隻是不清楚緣由。洛施又打啞謎似的不肯透露半分,他隻好裝作不好奇的模樣。
洛施已經坐在了床頭,將貼在衛留濟額頭上的符紙撕下,錢世鏡擠在她身後,細細的打量著衛留濟。
這些日子,她很痛苦吧。
從他認識她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從沒有見過她脆弱的樣子。她嫁給錢世庸,是兩個商賈世家之間心照不宣的結合,而她本就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與其說她是順從了這個安排,不如說,她是主動促成了這件事。
而這一個半月來,他有意加諸痛苦於她,但他本是估算她挺不過半個月,沒想到,她硬生生扛到了現在。
錢世鏡恍惚的凝視著衛留濟安靜的臉龐,那張臉上,曾幾何時,也是有過真心和煦的笑容的。
洛施回頭看,那怨鬼癡癡傻傻的,連唯有的魂都像是丟了。
“……彆看了,讓她看見你才是正經事。”洛施給他潑冷水,說話間,揮了揮袖子,沒有實質身體的錢世鏡仿若一陣霧氣一般散去。
屋內,隻剩下了洛施與錢衛二人。
衛留濟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