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站著的錢衛,一時也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麵前狼藉一片的場景。
零星目光閃爍,沉迷於自己的武學世界,愈發想與洛施打一場。蓮香深吸了一口氣,尚有些理智,心裡抓狂:“這可都是官兵,洛施這個狂妄的家夥!”
洛施出了房門,彼時已經帶著零星等在一樓、且聽了蓮香回報的“洛施還在呼呼大睡,舒服得很”話的錢衛,在打聽了一圈客棧被驚醒的人口中諸如“那人死狀恐怖,簡直死不瞑目”“恐怕又是狐妖做案”討論,這位小少爺一如既往的生出了好奇心。
他如洛施所料打算插手這樁閒事,但自郡丞帶著官兵封鎖了二樓,貿然上去,就是跟官府作對。他於是便想借機在一樓等太守前來,與他套個近乎。
隻是,還沒想好如何措辭,二樓不小的打鬥聲傳來,在如此紛雜的空間裡都顯得格格不入。
但以他的視角,無論如何仰頭都不能看清情況,他擔憂與洛施有關,本想破罐子破摔派零星上去打探情況,恰在此時,太守時蒼著官服、步步生風的姍姍來遲。
錢衛更沒想到,這邯山郡的太守大人,是當年上京趕考卻被騙光了銀兩,最後還是他娘大方資助了他的時蒼。
錢衛是沒認出他來的,他不過攔下了那位步履匆匆的太守大人,有禮的自報了家門:“大人,在下靈台鎮人氏錢衛。”
而後,瞬時變幻表情、從不耐轉為豁然的時蒼抓著他,說他娘與他這些年一直通信,最近更是告訴他,她兒子去往千金城,路過邯山郡時拜托他多多照拂。
錢衛都來不及感歎他娘的神通廣大,隻想著自己應當可以順利上二樓去探查洛施了,便迫不及待的打斷時蒼好意的寒暄,“時伯父,不知我能否與您一道上二樓?”
時蒼也沒多想便答應了。要知道,他當年落魄的倒在街上,還是才七歲的錢衛撿了他回家,知曉他的遭遇後又求著衛留濟贈予他盤纏。他心裡是一直記著這個小恩人的恩情的,所以如今見到他更是倍感親切。
錢衛帶著蓮香和零星隨時蒼上樓後,眼看快要跨過最後幾步階梯,眼神極好的時蒼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泛著冷光的物件,它正搭在一人的脖頸之上。
時蒼下意識以為那是要人命的冷兵器,洛施稍微下點狠手,便是要殺人,他自然忙不迭的出聲阻攔。
但還是沒攔住。
如今放眼望過去,遍地都是倒在地上、滿腹委屈的手下。時蒼有些哆嗦:“你將他們都給殺了?”
郡丞很快躲到了時蒼的身後,要說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是可以回答的,但他膽小啊,他到現在還沒從洛施那乾淨利落的一下手刀中反應過來。
洛施皺了皺鼻子,那頭的錢衛已經傾身探了探地上其中一人的鼻息,搖了搖頭,“時伯父,他們隻是暈過去了。”
想必這就是太守?洛施轉眼看向錢衛,心中疑惑:“怎麼這一會兒的工夫,他就與這老倌稱呼得如此親切了?”
時蒼頸部肌肉繃緊,瞪向郡丞:“怎麼回事?”
“大人,我也是依您的命令行事啊!”郡丞可冤枉了,“下官帶著人手封了這房間,不許任何人來往,可這姑娘一言不合便動手,連我都差一點沒能幸免於難。”
洛施嗤了一聲,不屑的神情預示著她下一刻就要說出並不太好聽的話。錢衛見此,立刻給了蓮香一個眼神,後者比他還心急,扯過發呆的零星就擋在了洛施的前麵。
蓮香恨鐵不成鋼的朝她努嘴,“洛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