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以魂補魂。
人會受傷,傷到身體的部位、器官,鬼也同理。他們在普通人的眼裡雖然虛無縹緲,但其除了感受不到喜怒哀樂,受到攻擊而受傷都是實打實的。更莫說竄到人間生出了一顆新心臟的怨鬼們了。
當然,凶手采集五行屬性之人的鬼魂,最後再使用術法將其拚湊出一個新的、完整的魂魄,也是有可能的。
鬼魂?
千辛萬苦才說服自己認下世間奇事的時蒼,又不禁念叨起來了,但見洛施高深莫測的思量,錢衛一點都不驚訝的模樣,他還是按捺住了詢問之心。
他冷不丁的又想到,自己這盲從的行為,太像是遇到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了。
時蒼心涼了半截,畢竟這話聽起來可半點沒有推斷價值,“且不說你推出的死者五行是否相符,還有凶手的動機。茫茫人海中,我們怎能精確的找到那個被他盯上、五行屬火的人?”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洛施破天荒的認同時蒼,但下一刻,她麵無表情地道:“找到死者之間微妙的聯係是第一步,接下來是要在眾多人中找到凶手的下一個目標,這無異於是大海撈針,而且大概率隻能是出錯,或是趕不上對方的腳步。”
除非,找到一個足夠有吸引力、讓那人完全放棄采用五行術法的人,例如純陽之體……
要知道,這種人體質特殊,鬼魂的力量也不容小覷,也不用在乎取魂的時間和方位,自是不需苦苦等待,抓住時機。
時蒼被她的話繞糊塗了,說要守株待兔的是她,如今說麻煩的也是她。
“那應當如何?”時蒼實在沒脾氣了。
方才還在侃侃而談的洛施,卻像是突然蔫兒了似的,她輕抿唇,斟酌著心中思緒,到底沒將那看上去最有效的方法說出來。
她一旦說出來,這無異於送死的行為,必定會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當事人首肯。但他想死,她可不願答應。
洛施躊躇起來,誰知,擋在洛施身前的錢衛卻靈光一閃,卻很容易地搭上了她的思維,“不如,將他引出來?”
他省去的那句話是:“不如,用我去引他出來?”
兩人對視,洛施眼裡升騰出來的涼意,表明她聽懂了他未問出口的那句話。
洛施旁若無人的數落他:“錢衛,你彆以為你的體質能克鬼招鬼,就真是個香餑餑了……總之,你彆想打這個主意!”
她到現在還沒摸清楚對方的力量,這也就是為什麼,她會在此事上猶豫。
如果她敵不過那所謂的狐妖,那就是送羊入虎口,會折了他的性命的。
時蒼完全沒聽懂兩人的拌嘴,他隻捕捉到了錢衛出的主意,“怎麼引他出來?我們如今可不知道他究竟是要挑什麼人下手。”
錢衛歎了口氣,他慣常不會讓人的話茬落在地上、又將人晾在一邊的,但此刻,針對時蒼的疑問,他隻一心一意的牽著洛施的衣角,微微扯了扯,仿若撒嬌,偏生舉止自若,神情比誰都要無辜。
自踏足這停屍房,心啊眼啊的,早就不在身上的蓮香好不容易緩過神,一抬眼,恰好撞上了這一幕,她很難不表現出驚愕失色。
少爺,就算要求人,咱也彆這麼理所當然的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