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2 / 2)

趙徹忙認錯:“臣弟知錯。”

俊俏的眉眼映著幾縷光線,就像一個金尊玉貴的公子哥,無害極了。

認錯認得倒是快,成安帝神色稍霽,淡瞥了他一眼,沒再計較。

而後將目光挪到那被五花大綁的太監身上,待看清了麵容,一雙俊眉瞬時皺的很緊。而一旁的玉妃,卻是忍不住的揚唇笑了。

林惠妃還保持跪坐的姿勢,微微偏頭,等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霎時麵色蒼白,渾身忍不住輕顫,怎麼會。

那是她宜春宮的首領太監——進忠。

林惠妃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忽然,她聲音抬高了幾分,一雙無淚的眸子瞬間淚光盈盈,她朝成安帝道,“一定是有人陷害妾身!”

趙徹嗤了一聲,冷聲道:“惠妃娘娘,昨夜我持□□,射傷了賊人小腿。”

說著,他上前一步,將遮擋著太監小腿步的衣料掀開,露出一塊猙獰的疤痕,此時小腿的肌膚一片青黑。

趙徹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惠妃娘娘的人倒是狠心,竟然用了火鉗燙傷小腿,掩蓋傷痕。”

“臣弟徹查時,見那太監不良於行,心下生疑,這烈陽盛夏,如何用得著火鉗?臣弟昨夜放出的那箭簇上有毒,若不服解藥,四個時辰後,定然周圍皮膚發黑,無法行走。果不其然,這名太監腿部也中了毒。”

宋樂儀恍然大悟:“原來是惠妃娘娘殺了上官寶林。”

“你胡言!”林惠妃神情慌張,她跪著挪步到成安帝麵前,哭道,“陛下,妾身與上官寶林無冤無仇,何故殺她?”

還不等她哭訴一番,外麵通傳上官世子到了,一身竹青衣衫的少年緩步入殿,淡漠的目光掃過諸人,而後躬身行禮:“臣見過陛下。”

“免禮,”成安帝擺了擺手,身旁的文與德十分有眼色地上前一步,問道:“昨夜上官世子可與敬和殿下、謝世子同在鬱儀樓賞月?可曾見過林長安?”

上官曄點頭,聲色冷清:“我確與敬和殿下與世子同在,隻是林長安……他是誰?”

清俊的少年眼底有恰到好處的疑惑。

文與德:“……”

他輕咳一聲,回到成安帝身旁:“陛下,你看?”

成安帝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林惠妃身上,似乎在等她給個解釋。

林惠妃此時也無暇計較林長安一事了,管他是死是活,如今連她自個兒都自顧不暇了。

她寬敞袖口下的素手捏著緊緊,狠狠嵌進了肉裡,方才那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足夠教她思緒回籠,分析情況。

林惠妃憑著對進忠的了解,雖不知來龍去脈,卻也能推測一二,一口銀牙咬得緊緊,暗恨這進忠壞她事兒。

聽聞上官江月死時穿了一套宮女衣衫,而這進忠一直有狎玩宮女的癖好,想必色從心起,想尋了個宮女泄欲,卻不想尋到了上官江月身上,等發現她是宮妃,進忠怕東窗事發,故而將其殺死。

想到這裡,林惠妃不禁後悔,她雖知曉進忠這些見不得人的癖好,卻因他忠心,辦事牢靠,一向有分寸,沒弄死過人,平日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佯裝不知。

卻不想,卻不想他竟然殺了上官江月!

還得儘快撇清關係才是,林惠妃如此想著,哭的梨花帶雨更是可憐:“陛下,一定是這奴才自作主張,妾身一點也不知曉,與妾身無關啊。”

聞言,趙元敏淺琥珀色的眼眸微動,小聲囁喏道:“我與夷安也林長安無冤無仇啊,惠妃娘娘不也認定他如今生死不明,與我二人有關?”

不輕不重的聲音,落在寂靜地殿內,正好叫眾人聽了個分明。

謝施瞥了趙元敏一眼,揚了下唇角,她倒是學聰明了。

林惠妃的啜泣聲也停了那麼瞬間,繼而更加可憐:“陛下,妾身代掌六宮,育有公主,何故和一個位分不高,又不受寵的寶林過不去?甚至於痛下殺手?”

成安帝沒有馬上搭話,指尖扣在桌上,不輕不重地敲著。每一下敲擊,都重重地落在人的心房上。

玉妃忽然道:“陛下,妾身倒是覺得惠姐姐言之有理,隻是不知,這進忠為何要殺害上官妹妹?其中可另有隱情?”

林惠妃雖然不解淩燕兒為何要幫她,但此時卻無暇細想,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什麼都顧不得了。

成安帝神色不可琢磨,他抬了手腕,文與德會意上前,鬆開了堵著進忠嘴的繩子,厲聲道:“進忠,你為何要殺害上官寶林?”

進忠抖如糠篩:“我、我……”

玉妃輕聲道:“你若說出背後主使,陛下或可給你一個痛快,不然便去大理寺受審吧!”

林惠妃神色驟變:“淩燕兒,你胡言些什麼!”

玉妃淡笑:“惠姐姐,莫要著急,陛下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宋樂儀心神微動,這林惠妃的確沒有殺害上官江月的理由,她將目光挪到進忠身上,怕是問題就出在他這裡。

林惠妃狠狠地瞪了眼淩燕兒,扭頭怒斥進忠:“刁奴!你怎麼欺上瞞下,害人性命!?”

進忠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覺得遍體生寒,若是讓陛下知曉了他狎玩宮女的癖好,怕是得淩遲處死,五馬分屍。

他垂下腦袋:“奴才……知罪。”

文與德看了眼玉妃神色,又覷了一眼成安帝,當即喝道:“犯了何罪!?”

進忠磕巴道:“誤殺……上官寶林。”

“誤殺?”

趙徹從嘴邊咬出這兩個字,驀地出聲,正氣凜然:“皇兄,看來進忠想殺的另有他人,如此膽大妄為,為了宮中安危,當得嚴刑拷問,方能使其說出背後指使之人。”

宋樂儀:“……”真會扣字眼。

進忠沒想到豫王會如此發難,當即顫聲想要改口,隻是他在人身上綁了石頭,無論如何都不像失手誤殺,嘴唇動了又動,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成安帝漆黑的眼眸盯著進忠,眼底儘是深思,若非林惠妃指使,進忠又為何殺害上官寶林?他百思不得其解。

趙景修長的手指扣在椅子扶手上,半響,沉聲道:“來人,把進忠壓下去,好好審問。”

頓時,林惠妃癱坐在地,嚴刑之下,他指不定要說些什麼,她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不行,不能如此。

林惠妃得告知陛下,告訴陛下進忠那些見不得人的癖好,縱然陛下責怪於她,也隻能怪她管束無方,放縱下人。

她急切道:“陛下!妾身知道進忠為何殺害上官寶林。昨夜那上官寶林穿了宮女衣衫,而進忠向來有狎玩宮女的癖好,想必招惹了上官寶林,怕東窗事發,故而將其殺死。”

說完,林惠妃捏著帕子抹淚:“陛下,此事當真與妾身無關。”

此時,進忠剛被拖拽到門口,聞言,一雙小眼睛不可置信地睜的老大。他方才還想著,這本是他一人的罪過,念著娘娘往日提攜的恩情,若能忍受刑罰,他便一人承下。

如今……

進忠當即扯著脖子喊道:“陛下!奴才也有話要說!”

……

後續的發展自然是狗咬狗,一嘴毛。

進忠被處以極刑,而林惠妃則被褫奪妃位,貶為庶人,幽禁在冷宮,她誕下的大公主趙靈心,則抱到了太後的壽安宮撫養。

林長安的屍首當天下午,就在太液池找到了,經大理寺驗屍,應該是酒醉之後,腳滑落水,自個兒淹死的。

宋樂儀卻是不信,宴飲過後,林長安出現在她身邊時,神情可是清醒的很,好端端的怎會醉酒?怕是其中另有隱情。

不過她卻沒提,因為此事十之七八與敏敏和謝施脫不了乾係,

至於上官江月為何身著宮女衣衫,則被眾人忽略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話題討論:誰是林長安啊?#

宋樂儀:不認識

趙元敏:不認識

謝施:不認識

上官曄:不認識

趙徹:彆看我,我也不認識。

#嗯,都是睜眼說瞎話的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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