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熊坐她對麵,餓極了的他狠狠扒了一口飯,再吃了塊肉下肚,問道:“咋了媽?”
“以前都沒給她送,今天又給她送,這是為啥?”李嫂子不滿。
“以前不是沒遇到田家妹子嘛。”李正熊很自然地說道:“不是媽你說的,要與人為善,多點分給人沒啥,咱家也吃不完。”
李嫂子一噎,她是說過這話,然而:“村裡的嘴那麼多張,往後你見著她不理就是了,省得讓人議論。”
李正熊停下吃飯的動作,有點凝重地抬頭:“出啥事了媽?”
“喏。”李大嫂眼一瞥,“人都給你送回禮了。”
之前,她家是經常與人為善,但那些人都理所當然地收著,要說知道回報的也隻有一個孟寡婦,孟寡婦的心思誰看不出來。但今天,田桑桑也送來了。李大嫂能不多想嗎!
李正熊不由往桌邊看去,用一塊白布包裹著。李嫂子扭過頭不去看,從把東西拿回來後她就隨便往桌角一扔,就田桑桑那樣,據說連燒飯都不會,還會做包子?彆是做的包子和她的人一個長相吧?
腦海中不知怎的,浮現出一張黑臉,帶著笑的黑臉,李正熊的耳根又有點紅了,他邊想邊解開白布,入目的是兩排小籠包,淡淡的蟹香撲鼻,就連李嫂子都聞到了。
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包子,還能包成花骨朵的形狀,上頭一點黃色的花蕊,般般入畫。
“這麼可愛的包子,我都舍不得下口了。”李正熊小心翼翼地拿開粗糙的爪子。
“哈包子還能舍……”伸長脖子來看的李嫂子驚得閉上了嘴巴,隨即她撇撇嘴:“長得好看也沒用,中看不中吃。”
李正熊到底沒忍住,立刻拿起一個小籠包,塞到嘴巴裡,這麼小小的一個小籠包,對於他來說幾口就解決了。但是,一個下口,來不及咽下,他就又拿起一個,再拿起一個,然後……
李嫂子拍了下他的手,“東西是給你不管不顧吞下去的嗎?再精細的東西也給你吃沒了。”
“不是媽,是真好吃。”李正熊舔了舔嘴巴。
李嫂子也拿起一個,心說她倒是輸了,從來就沒想過還能這樣做小籠包。咬下去一口,口腔被蟹香包圍,再嚼下去,是豬肉,清香和葷腥恰到好處,雖然麵無表情,但從越吃越快的速度中就可以看出她是喜歡的。
眼看李正熊還要伸手去抓,她忙伸手打住,“都涼了,我拿去熱一熱。這種東西熱了味道更好。”說完不免暗惱自己吃得太快,那麼好吃的東西,理應慢慢品嘗的。還有兒子,更誇張,居然牛嚼了起來,能嘗出味兒嗎?
第二天,田桑桑就聽到了流言蜚語。大意是看見她和李正熊走一塊,就編排出她要和孟寡婦爭李正熊的戲碼了。這三個人,一個克妻,一個寡婦,一個未婚先孕,湊一塊有好戲看了。大家都以為能看到好戲,結果人李正熊一根筋,根本就沒想到彆的方麵去;田桑桑一貫是不怎麼在乎流言的,該吃吃,該喝喝,該抓螃蟹就抓螃蟹。孟寡婦的心裡卻不安起來,可是想到田桑桑又黑又胖,瞎子才會想娶她吧?她就安心了。
沒有後續和事實依據的流言,很快就消散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