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衝衝地到了田桑桑的家,院門開著,花媒婆也不問候就大咧咧地進去了。
花媒婆目帶審視地瞅著田桑桑家的院子,哎呦呦,真是破爛啊。菜地裡插著幾根蔥,雖然這蔥是綠油油的;雞圈裡的雞竟然隻有一隻,雖然這雞被養得胖嘟嘟的。從外往裡望,房門簡陋,裡頭也光溜溜的,似乎沒個好東西。
“桑桑,桑桑!你在家不?”
正在屋子裡等媽媽提水回來的孟書言聽到聲音,咚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門邊警惕地探頭,板著漂亮的小臉:“你是誰?”
“曖!你是田桑桑的兒子吧?”花媒婆眼睛大亮,邊說邊伸手要去摸他,就是這孩子的頭發讓人看著有想摸的衝動,手癢癢。
“哎呦,真是俊呐!這頭發還是卷的呐!”這麼好看的娃,咋就成了田桑桑那喪門星的兒子呢?
尤其是孟書言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整個人往門邊一站,俏生生粉嫩嫩,就像仙童下凡似的。頭發黑黑的,眉毛彎彎的,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皮膚白白的,嘴唇紅紅的,看得花媒婆心思蕩漾。
“你是誰?”孟書言往旁邊一躲,嚴肅地重複著剛才的話。
“我是你花婆婆啊,你不記得我了?”花媒婆笑得花枝亂顫。
孟書言看到她下巴處的那顆痣,嚇了一大跳。什麼花婆婆,就是個狼婆婆,太可怕了!
他緊緊地擰著小眉毛,手放在下巴處思索片刻,驀地抬頭往隔壁高聲喊道:“鐘奶奶!有壞人!”
“言言,咋了咋了?”鐘嬸子丟下手裡的活計,抓了根掃帚衝到院子裡。
“彆誤會,彆誤會。是我,我是來找桑桑的!”花媒婆靈活地躲過了一掃帚。
“花媒婆。”虛驚一場,鐘嬸子放下手裡的掃帚,把孟書言護到身後,鬆了口氣:“要嚇死我了。還真以為是啥壞人。你找桑桑啥事?”
花媒婆忙說道:“這不,給她說親呢。桑桑也不小了,是該考慮婚姻大事了。”
“說、說親?”鐘嬸子神情一滯。
“鐘奶奶,說親是啥?”孟書言疑惑的目光流連在兩個神情各異的大人中,輕輕晃了晃鐘嬸子的手。
花媒婆搶先歡喜地說:“就是給你媽媽說個好人家,你就有爸爸了。小言言,想不想要個爸爸啊?”
孟書言隻覺得這個人很奇怪,笑得好刺眼。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戴在脖子上的扳指,他自己將來會去找爸爸的。難道彆人已經找到了?
“言言、鐘嬸子。”田桑桑挑著兩桶水放在地上,看到陌生人一頓,“咦?”
“你就是桑桑吧?”花媒婆打量貨物般,上下掃了幾下,忙道:“我是花媒婆,來找你說個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