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上的表情彆提有多精彩了。原以為是田桑桑給田二嬸吃鹵肉,可聽田桑桑的描述,是田二嬸趁著人家不在家偷偷摸摸把人的鹵肉吃了。這人咋這樣呢,就是親戚也不能這麼乾呐!他們頓時想起田二嬸的為人,手腳不太乾淨,平時上人家裡,都是能順點東西就悄悄順點走。同一個村裡的,有的人看到了,真的不好意思說啊,都這麼大個人了是吧!
要說,以前他們是討厭田桑桑,因為田桑桑著實醜陋,又黑又胖。可他們也不太喜歡陳桂蘭一家。
俗話說,沒有最討厭,隻有更討厭不是?兩廂一比較,當然是田桑桑更討厭了。況且田家有田恬這個嬌嬌女,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田家其他人的缺點,今天這麼一發,倒是提醒他們了。
田桑桑歎了口氣,緩緩地道:“那天二嬸走得急,我也來不及跟她說,鹵肉不能一下子吃那麼多,那可是半壇子,稱起來能抵四五斤的豬肉,吃多了也是會鬨出人命的呐。奶奶,光讓二嬸躺著也不行,還是讓醫生過來看看吧!”
田奶奶嗤之以鼻:“看啥,有啥好看的,我看就是你故意給你二嬸下絆子。你二嬸現在生病,需要錢,你得賠錢。”
“我都不知道二嬸得的什麼病。再說了,我也沒錢賠給她呀。是她自動吃我家鹵的東西,我和我兒子吃了都沒事。”
“你沒錢,那你這幾天上鎮子乾啥去了?彆拿這些有的沒的蒙我,這錢你必須賠!你都能把田恬的名聲拿來說事兒,還有啥是你乾不出來的!”
“好,我可以賠。”田桑桑頓了頓,忽然說道。
眾人驀地有些看不下去,為嘛他們有種田桑桑被欺負了的感覺?不能賠呀!賠啥賠!
她接著道:“但我要進去看看二嬸的情況,再決定賠多少錢。”
田奶奶立刻拒絕:“你甭想!”
“既然不行,我又怎麼清楚二嬸是真病還是假病,確定不是在誆我?”田桑桑看著田奶奶,臉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但就是這份淡然,讓大家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田桑桑,從容平靜。
“堂姐你說的什麼話。”田恬睜大眼睛,模樣有些可憐兮兮地從屋裡拿出一袋藥,“這是李醫生給開的藥,二嬸再怎麼著,也不可能坑你呀。”
田桑桑的視線落在那藥上一秒,也不接過看,而是搖頭道:“但我還是要看看二嬸的病嚴不嚴重。不親眼看到,我是不會賠錢的。”
圍觀的群眾們也蠢蠢欲動,說實話他們也不是傻的,自然覺得這事兒很怪異。自己偷吃彆人家的肉,還能吃出病來?到底是啥樣的病?他們很好奇啊!早年隻聽說過挖草根吃樹皮吃土吃出病的,沒聽過吃肉生病。
“總之不親眼看到,我是不會賠錢的。”田桑桑重複剛才說的話。
“奶奶,還是讓堂姐去看一眼吧。”田恬輕輕拉了拉田奶奶的衣服。
田奶奶從鼻孔中哼哧了聲,和陳桂蘭對視了眼後,朝屋內大吼:“老二媳婦,田桑桑來看你了!”
田桑桑進屋,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田二嬸。大夏天的,她身上蓋著一件薄被,額頭上滲出了些許汗珠,臉色潮紅,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樣。
田二嬸的整個身體都被包圍在被子底下,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田桑桑,她虛弱地說:“你、你這個害人精,你到底給我吃了啥子?肚子還是痛哩!”
“二嬸肚子痛嗎?是怎麼個痛法?”田桑桑站在床邊,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正常來說,肚子痛的人,是在床上翻來覆去打滾的,蜷縮著身子,可是肚子還是痛。而田二嬸,躺的太筆直了,還很安靜。
“還能咋痛,就是痛哩。”田二嬸微惱,怒氣衝衝地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