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鯤淩上了車,並不像陸遲那樣悠閒地靠在車座上,而是坐姿端正,神情冷肅。
她不動聲色地把車子觀察了一遍,並且剛才陸遲他們怎麼拉開車門,車子怎麼發動的方法,她都熟記於心。
陸遲見她沉默不語目視前方,忽的直起身扭頭問:“你是從哪兒來的?”
關鯤淩掃了他一眼,與其說是在掃他,不如說是在掃空氣。
“我從山裡來。”她靜然道。她從那座山裡,一直走出來,走到了這兒。那座山裡住著主公和小主子,總有一天她會回去和他們一家團聚的。
陸遲的手撐在雙腿上,心裡探究:“哪座山?”
“不知。”關鯤淩淡淡回。她隻知道如何回,但她不知山的名。
“怎麼會不知呢?”陸遲稍顯著急地看著她:“你是哪裡人你總該知道吧?你有沒有家人?或者你的家人住哪兒?你又是乾什麼的?”
“我無父無母。”關鯤淩機械地回道:“家人都在那座山裡。我不乾什麼。”
這無父無母的,怎麼又說家人都在那座山裡?難道是親戚都在那座山裡?
不乾什麼又是乾什麼?
要不是她的表情太嚴肅,陸遲都要以為她是在耍他了。。
“你的工作呢?”
關鯤淩的明眸裡劃過疑惑。
“或者說你的職業?”陸遲換了種說法。他迫切想知道她從哪裡來,又是從事什麼工作。
“無可奉告。”關鯤淩抿了抿唇。
“那成。”陸遲換了種問法:“你在山裡都做些什麼?”
“練武功。”關鯤淩很平靜地說道。
“什、什麼武功?”陸遲琥珀色的眼眸微訝。是古武嗎?
他這樣的家庭,經常也會聽長輩談一些東西。古武是確實存在的。而剛才她的身體那麼輕盈,不費吹灰之力就飛到了車上。姑且可以說是飛吧?真的有點像傳說中的武功了。
話音剛落片刻,隻覺得左心處被人輕輕一點,一股氣流凝結在那裡。陸遲想要說話,發出的卻隻能是啊啊啊的聲音,他一張俊逸的臉憋得通紅。
“就是這樣。”關鯤淩又往他身上一點。“點穴,解穴。”
陸遲張著口輕喘了幾下氣。山裡來的,在山裡練武,難不成真是隱士高人?不然為什麼言行舉止都和常人不同。還有她拿出來的杏子,這個地方現在是沒杏子的,市麵上很少見,可她卻輕易拿出來了,山裡種的?她說要去遠方,難道隻是一種曆練?
那些隱士高人啊,性格都頗為怪異,遠離塵世沒見過世麵,這倒也說得通。可他總覺得哪裡很奇怪。
司機在前頭微微皺了皺眉。
“你腰上的東西是何物?”
經過剛才被點穴一事,陸遲心裡頗為忌憚,他小心翼翼把槍掏出來,在她跟前晃了晃,“你沒見過?”
沒見過麼?軍區大院生活的孩子,竟是沒見過麼?如果是佳琦,她肯定是見過的。
關鯤淩盯著槍看:“要怎樣才能買到此物?”
陸遲驚住,咳咳兩聲,“手槍市麵上不流通,隻有特殊的軍人才能配槍。”
“如你一般方可行?”關鯤淩啟唇,清冷的語調有些慵懶。
兩人離得挺近,她的氣息輕輕拂在他臉上,還有一種好聞的女人香。
“是。”陸遲臉一紅,不自在地轉眸。
“怎麼樣才能如你一般?”
啊?
不一會兒,就到了軍區。車子停下,陸遲甚至還來不及回答。這時他才發現,這一段的路程,她竟然一直沒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