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言大喜,原來自己的口味是遺傳爸爸的。他掰著手指慢慢地數著:“我喜歡吃媽媽鹵的東西,鹵蛋、鹵雞腿兒、鹵雞翅膀、鹵鴨脖子、鹵鴨爪子、鹵豬蹄子、羊肉串、牛肉串、骨肉相連、鴿子湯、大閘蟹、小龍蝦、紅燒鯉魚、油潑扯麵,還有媽媽做的肯德基、薯條、三明治、麵包、小糕點、包子……還有那個飲料,花茶、西瓜汁、柚子茶……”
江景懷一一把兒子的口味記在心裡,隻是越聽,他的眼眸就越深邃,甚至還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嗯,看得出小家夥確實是嬌生慣養了一點。臉頰帶著嬰兒肥,小胳膊小腿都肉呼呼的,肚子尚且不顯。但是再吃下去,就不敢想象了。
“吃得很好啊。”江景懷忽然道,看向田桑桑。
田桑桑心裡一咯噔。不說不知道,這一說,夥食是有點好的離奇了。超出八十年代大眾的平均水平了。難怪她到現在還是一百三十多斤。這不是要減肥的節奏,這是要養肥的節奏!
“有錢嘛,任性。”田桑桑嗬嗬,解釋道:“我之前在鎮上開了一家鋪子,就是專門做吃食的,一有錢了我就帶言言吃。你是不清楚,他剛生下來的那段時間,瘦瘦小小,家裡又太窮了,隻能吃野菜充饑。有能力了我當然得讓他吃得好點。”
瞎掰,使勁地瞎掰。
“唉……艱難啊……”田桑桑哀怨地歎了口氣,弱弱地斂眸,模樣可憐兮兮的。
江景懷默了默,沉聲道:“以後我的津貼大部分都給你保管。”小部分給父母。
“這些年你辛苦了。”他補充。
“沒事,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言言也是我的兒子嘛。。。”田桑桑擺擺手,笑彎了眼睛,“你太客氣了,這我多不好意思啊……話說你津貼多少來著?”
“平常五十。”
田桑桑眼一亮,微笑。“那就是還有不平常的時候啦?”
江景懷瞥了瞥她那雙和兒子一模一樣的桃花眼,點頭。
“不平常的時候是更多還是更少?”
“隻多不少。”
這麼一番談話後,孟書言倒是轉移了注意力,沒有再糾結美人魚和美人魚的腳了。午飯是在附近的一家飯店裡吃的,吃完後江景懷不得不回部隊了。兩人約好明天去民政局登記。
“媽媽,你和爸爸結婚了,我以後就是有爸爸的孩子了。”
“是啊。”田桑桑親親他,“一家人了哦。”
“媽媽你會穿紅色的衣服嗎?像新娘子那樣漂漂亮亮的?”他漆黑的桃花眼眨了眨。好想看媽媽變成新娘子,美美噠~
田桑桑的笑容忽然僵住,是啊,這可是結婚啊,怎麼能沒有婚禮呢。但是她和江景懷隻是名分上的結婚,自然是沒有婚禮的。她倒也不是期待什麼,就是有點失落。就這麼草草率率地嫁了。
彆人都是嫁給了愛情,她是嫁給了什麼呢?算了,愛情這東西世上總共那麼點,就算你是女主,也不定就讓你給遇著了。況且她似乎不是女主。
“會的。”田桑桑笑著點頭,“但是你爸爸的工作太忙了,紅衣服今年穿不了,以後再補上。”
在旅館門口等了一會兒,便看到了江景懷。他今天還是一身軍裝,五官深邃,人看起來也很精神。
田桑桑再看自己灰撲撲的一身,忽然間想到了一件事!
去民政局。多少人去民政局都是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唯獨她,卻是忘了!就她這臉啊!那是張能去民政局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