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好水,試了試水溫,剛剛好。想他在冬天的時候都能下河遊泳,夏天這個溫度洗澡,即便是粉嫩的兒子,也沒問題了。
孟書言完全如一隻木偶般任他擺布。
洗完澡擦完身子,長臂往邊上一伸要抓衣服,空蕩蕩的。
用一條長毛巾裹住兒子,抱到床上去,讓他坐著。
“言言,你先等等。”他感歎,在軍中做事得心應手,訓練成員毫不遜色,怎麼這種小事做起來卻是比中槍還累。還好這不是冬天,要不然忘拿睡衣,兒子可能會被凍死。。不對啊,還能先擦乾塞到被窩裡暖暖。
但兒子的睡衣在哪裡呢?
他打開衣櫃,一陣花香淡淡地散開,這是家裡的味道,她的味道啊。
挑了套白色的睡衣,布料很柔軟,艱難地給孟書言套上,穿上。把他放到床上,蓋上被子。孟書言揪住他的衣擺。
他躺下去,抱著他睡。小家夥卻是又哭了起來,哽咽地叫,一聲一聲又一聲:“我要媽媽,媽媽,我要媽媽……”聲聲慢,單曲循環。
江景懷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他的背,都無法使他停止叫喚。可他也沒有哄孩子睡覺的經驗。原來孩子吃藥要哄,吃飯要哄,刷牙洗臉要哄,洗澡要哄,睡覺也要哄。他想著以前田桑桑是怎麼做的,想著想著心又痛了起來。
哪怕再不喜歡他,她居然能撇下兒子。但也不知道那個狠心的女人,一個人在那裡好不好?
他向懷中看去,兒子沒聲了,眼睛閉著,長睫毛輕顫。
輕輕又有些笨拙地起身,給他蓋好被子,江景懷已是饑腸轆轆。他下了樓,飯早已涼了。也顧不上要熱飯,他也沒那麼嬌貴,三兩下開吃。
原來照顧個孩子這麼累。而以前這件事是桑桑或者他媽來做的。桑桑照顧孩子累,但小時候他媽照顧幾個孩子也累啊。
江景懷又陷入矛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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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桑桑無功而返,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去,田二嬸已經做好了晚飯。
看她回到三樓,田二嬸和田奶奶都唬了一驚,察覺到不對勁。
田二嬸當即擔憂地問:“桑桑,你咋回來了,前幾天每晚不都回去睡的嗎?”
“今天不回去了,我在這裡住。”田桑桑平靜地回。
“你這丫頭,當真要把我氣死!”田奶奶一雙老眼犀利地看著她,點了點拐杖:“你快回去!你這像什麼話!哪有結婚了還在外頭睡的道理!”
忽然的一聲吼,把田桑桑嚇了一跳,今天的委屈瞬間化成眼淚決堤。她知道,她需要一個外力來爆發,而奶奶的大嗓門,無疑就是那外力。
“媽,你吼人乾啥?”田二嬸看這又看那,到底還是去扶著桑桑。她心說沒看桑桑正傷心的嘛,你還吼?還有你不知道你現在住的地方是誰的?你的心咋這麼大老太太啊!你還是親奶嗎??有你這樣落井下石的嗎??!
田奶奶怒道:“我要不是關心她,我吼都不願意吼。我就是要吼醒她!你看她被人欺負得都不知道要還手!”
“你說你,你還有以前那潑辣勁嗎桑桑!從前幾天到現在,你都哭過多少回了!你還要不要你肚子裡的娃了,你不要我這就給你打沒了!”她揚起拐杖,就要打過去:“就算我不打,娃兒也給你哭沒了!今天光喝水不吃飯了還是咋地,眼淚不要錢啊,要命地流……”
田桑桑往後退一步,趕緊抹掉眼淚,再也不敢哭了。明明說好不哭的,可能是懷孕了淚腺發達,她心情一不好就想哭。但她聽著田奶奶的說教,卻一點也沒有覺得不耐煩。這種被人吼的感覺真好,這種吼和葉玢怡的吼不一樣。
奶奶多吼幾下吧~
“奶奶你說的是。”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漂亮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這軟軟的模樣,真是打也不行,罵也不行,肚子還金貴。田奶奶也是舍不得打,要是打沒了,就真的是害了她。她沒了脾氣,語氣也好了不少,雖然那臉還是板著的:“你趕緊給我回去睡!”,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