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壞蛋,又在威脅她說真話了。
紀鳶為之前自己的一腔崇拜默哀,撒了一抔土通通埋起來,順便踩了兩腳才放心。
哼,以後絕對不能對厲曲軻心軟,更不用說同情了。
“我說的是真話,可是你沒有相信。”紀鳶聲線誠懇,隱隱的沮喪難過,“我的確來自另一個世界。我誤入你的身體裡,卻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厲曲軻對於紀鳶的回答不可否置,比副人格的理由,不同世界的人更加匪夷所思。
但是,前人流傳下的一句至理名言: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結果,即使再不可思議,也是事實的真相。
厲曲軻不急著對另一個世界追根到底,他沉聲道:“劇情大神,是誰?”
紀鳶瞳孔一縮,厲曲軻竟然問出來了。他從不會錯過一絲可疑的細節,正中紀鳶最擔心的事情。
昨夜,劇情大神竟然企圖將他們殺死在夢裡,好杜絕他們破壞男女主劇情的可能。
紀鳶可是記著這筆賬呢,她絕不會屈服劇情大神的要求,否則就是推厲曲軻去死。
她也清楚,一直的隱瞞沒有意義,厲曲軻遲早要知道劇情大神的存在。
但真的要把殘酷的真相,合盤托出嗎?
紀鳶難道要說,這個世界就是一部。劇情大神維持著劇情的發展,而大反派厲曲軻,最後必然會在大火中死去嗎?
紀鳶心口微疼,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當一個人發現他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而他是書裡的產物,內心該受多大的衝擊?
她體驗過這個世界的真實存在,卻不能確定是否會顛覆厲曲軻的思維。
紀鳶最後選擇了一種保守的說法:“劇情大神,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存在。”
“它的存在,一切隻是為了梁越禾和紀夢韻服務。”紀鳶捏了捏指尖,語氣沉重,“厲曲軻先生,當我們與這兩人為敵的時候,劇情大神注定要對付我們,甚至危及我們的生命。”
“所以,在夢裡的時候,我冷得差點死掉。”紀鳶一陣後怕,她不自覺流露出沮喪的語氣,“它想殺死我這個外來者,我還差點連累了你。”
紀鳶抱住了胳膊,神情迷茫:“我…有點害怕。對不起,厲曲軻先生,我又給你丟人了。”
“有我在,誰敢動你。”厲曲軻嗓音沉靜冰冷:“你怕劇情大神,它有那麼強?”
“厲曲軻先生,它可真的無所不能。”紀鳶眼眸暗淡,心上壓了一塊沉沉的石頭,“可是,如果我們不反抗劇情大神。我們可能會被陳敬達,或者被它設計害死。”
“彆怕,”厲曲軻嗓音涼透了,“告訴我關於它的一切,我才能幫你處理掉。”
紀鳶聽著厲曲軻冷靜的聲音,一顆心神奇的鎮定下來,她露出一抹笑:“恩,我告訴你,我跟它鬥智鬥勇的經過。我還是有贏過的!”
紀夢韻的女主光環,可是被紀鳶削弱了11%呢。這次厲曲軻的強大操作,劇情大神的威力肯定會降了一大截。
紀鳶這樣樂觀想著,聲音都輕快了。她隱藏掉了的存在,用她看到未來的發展,告訴厲曲軻,一定不要屈服於命運,要對抗劇情大神。
“厲曲軻先生,你是我在這個世界見過最真實的人。你經曆的一點一滴,我都深深地記在腦海裡。”
紀鳶眼眸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我們可以去改變。你看,紀鳶小姐都活下來了。我相信她,一定有蘇醒的一天。”
厲曲軻安靜了很久,紀鳶後知後覺,快懷疑自己把對方說睡著了。
厲曲軻的聲音緩緩響起:“你掌握將來會發生的一切,卻隻是用來守護彆人?”
他語氣裡純粹的不解,小木槿真能未卜先知,她還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如此的優勢無人可擋,這個小家夥是有多暴殄天物。
紀鳶頓了頓,安靜地微笑道:“我隻是一個很平凡的人啊。如果太貪心,也許會更弄巧成拙吧。”
她歪著頭一笑:“抱歉,給厲曲軻先生添麻煩了。我唯一能守護的隻有你們而已。也許,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就是如此呢。”
紀鳶也曾疑惑過,她為什麼會穿越一整個世界,麵臨著不屬於自己的人生。
男女主獲得了幸福的結局,無辜的人卻因為他們受到傷害。
紀鳶隱約明白,真正接觸這些鮮活的人,開始會為心疼、想守護無辜的人。
她作為唯一知道劇情的人,做不到熟視無睹。反抗不公的劇情大神,守護住身邊的人。這是紀鳶所能尋找到的意義了。
“包括我?你難道不是怕我,又防備我。”厲曲軻語氣很輕,直白而乾脆。
“你並非我的第二人格,也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因為我們共用身體?”
紀鳶後知後覺地歪頭:“對哦,如果你有事,我也一起死翹翹了。”
她恍然大悟,有些靦腆地笑,“我沒有想那麼多。隻因我答應過,不會背叛你的。我們是朋友啊。”
紀鳶沒有提劇情大神的蠱惑,讓厲曲軻走上死亡的結局,或許她真的可以回家。但是,她一輩子也不會過的快樂了。
厲曲軻不禁冷笑:“這種空口承諾,我聽過太多次。”
將信任交托給彆人,等於把自己的安危係在脆弱的人性上,愚蠢至極。厲曲軻早就接受這個事實,他不會輕信任何人。
小木槿認真保證的單純樣子,卻讓厲曲軻第一次自嘲:“被背叛,出賣彆人,我經曆的也不少。小木槿。我憑什麼信你呢?”
紀鳶有點驚喜,厲曲軻態度很嚴苛,他經曆過黑暗的所有,他的心再也難相信彆人。
但,厲曲軻變相敞開的心扉說真心話了。難得就像鐵樹開花,堅硬冰冷的外殼露出了一條縫,內部的柔軟香甜是多麼可貴。
紀鳶嘴角微微翹起,吃了蜜一樣甜,她鄭重點頭:“我懂,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噠。”
厲曲軻在紀鳶心裡無比強大,唯一的天敵恐怕隻有無所不能的劇情大神了。隻有劇情,能讓厲曲軻強行領了便當。
紀鳶下定決心,哪怕她豁出一切不回家,也要和劇情大神抗爭到底,堅持守護住在乎的人。
她抱著必死的信念,迎接劇情大神的殘酷反擊,紀鳶害怕又坦然。
所以,當有一天,紀鳶竟然看到,厲曲軻麵無表情把劇情大神摁在地上一通摩擦。
紀鳶才會那麼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厲曲軻驚人的可怕能力,永遠在刷新她的認知。
麵對紀鳶微笑的保證,厲曲軻不可否置。
“把你記得的全部,一五一十告訴我。”厲曲軻並不相信所謂命運注定,他隻是想親自驗證。
一晚上,紀鳶說了很多話,幾乎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等到她感覺疲倦的時候,手表上已經淩晨兩點了。
紀鳶很震撼,揉了揉眼睛:“這麼晚了?”她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我們明天再聊吧。”
厲曲軻冷酷無情的拒絕:“不準睡,繼續。”
如同被粘人男友纏住不放,紀鳶苦著臉,躺上床能一秒睡:“我累了啊……”
厲曲軻強烈的求知欲,簡直要挖空紀鳶的所有認知。
最後,厲曲軻才慢悠悠得出結論:“你的世界規律,與我的世界並沒有區彆。換了一個世界,你掌握優勢卻沒有長進。如果不是和我共用身體,你活不到現在。”
紀鳶要讓這種熟悉的嘲諷畫風感動到了:“你這是過河拆橋啊!”
不過,紀鳶回過神仔細想了想,厲曲軻不知道實情,卻奇妙地說中了,準確無誤。
她穿到植物人少女身上,本來迎接的是必死結局。如果不是厲曲軻,她還真可能早就死了。
紀鳶目光有點變了,厲曲軻…也太聰明了吧!
她對厲曲軻的安危放心了,誰敢對厲曲軻不利,隻會被他的實力虐到懷疑人生。
隻是,紀鳶想起劇情大神的話,不能回家的遺憾還是籠罩在她的心頭。
厲曲軻打斷了紀鳶低落的情緒:“現在,出去。”
紀鳶不想動,在厲曲軻的要求下,她還是慢吞吞地打開房門。
朦朧的夜色,豪華遊艇的最高層,耳畔是海浪的沉重緩和的聲音。
外界漆黑的夜空,漫天的繁星鬥轉星移,絢爛迷人。海麵與天際交界,清晨太陽的光輝撕破了黑夜的蒼茫,一抹亮色美好奪目。
紀鳶失去了聲音,映著美而不耀眼的光芒,她不禁讚歎:好美的日出啊。
令人震撼的海上日出,紀鳶第一次借厲曲軻的眼看著天邊的亮色,而不再是永遠的黑夜。
紀鳶伸出修長白皙的手,那一點日光在她指縫流.轉,閃耀的像個可愛的小星星。
紀鳶彎起眼角,一聲輕笑:“早安啊,厲曲軻先生。”
下一刻,紀鳶的意識散去,厲曲軻掌握了身體,不能再感知小木槿的存在。
他緩緩地放下手,漆黑的眼眸低沉:“黑夜,是你唯一的存在。”
當天明到來,她如同一場夢,悄然離去,沒有一絲痕跡。
早安,小木槿。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快樂,祝仙女們,越來越美!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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