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實在是不能想象沒有了始皇帝的大秦會是一番什麼模樣,他之前的信件,也是完全奔著始皇帝去的,他相信以自己父親的果斷,肯定會給任囂一個痛快的。
而現如今,扶蘇知道自己的信件就算到了鹹陽,也肯定是在始皇帝死去之後的事兒了,所以這遠在天邊的南海郡的事兒,他不知道大秦還有沒有人能管。
沒了始皇帝的金科玉律,扶蘇知道,自己在這裡可就應當沒啥盼頭了,雖說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弟弟大秦儲君公子高堪堪在始皇帝彌留之際從和反秦部隊的戰鬥前線返回來大秦,並且就算是從自己的父親手裡接過了大秦的權杖,並沒有讓鹹陽城出現想象中的權力真空或者是啥混亂的景象。
但是扶蘇知道大秦的帝皇有多不好當,更何況根據傳過來的消息,嬴高才剛剛斬殺了一個項梁就匆匆的返回的鹹陽,其餘的反秦勢力四下奔逃,全部都已經逃回了各自的六國故地去了。
在扶蘇的眼中裡,嬴高現在的主要精力那一定是把其餘的反秦勢力剿滅掉,而不會是自己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所以,扶蘇心中一直盤桓著一個計劃,在這段時間在這南海郡的無所事事中,他有些知道了自己比之嬴高到底差在哪裡。
嬴高早就已經具備了獨立解決問題的能耐,不論是東郡範陽縣的熒惑守心和隕石刻字之事,還是陳縣的代替始皇帝出巡,又或者是在始皇帝詐死的時候的表現,都不是之前的扶蘇能做的出來的,或者說不是之前的扶蘇敢做的出來的。
而這一次,扶蘇隨著知道了自己可能會得到的支持一定十分的小的情況下,心裡正在做著一個決定。
之前當大秦在始皇帝的治理下表現出十分穩定的態勢時,扶蘇心裡麵想的是用自己心目中的儒家思想讓大秦原本過得並不算太好的黔首獲得更高的地位,他的心裡也是有一個藍圖的,特彆是扶蘇曾經想過,如果大秦有一天落在了自己的手裡,他會怎麼做。
但是隨著陳勝吳廣的揭竿而起,項梁叔侄為首的六國貴族隨之而來,扶蘇以仁義禮法治國的理念在他的心中已然是灰飛煙滅,他知道,大秦再不會呈現出自己心裡的模樣了,而能夠對大秦做出改變的,也就隻能是嬴高了。
但是在這南海郡,扶蘇決定,自己將不再循規蹈矩,不再恪守禮法,而是冒險來一次,用自己的方式做一次努力,不然自己這個大秦最年長的公子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扶蘇想到了嬴高在他出發之前對他說出的話,當時嬴高就有言在先,言及任囂極有可能會對他的到來設置阻礙,南海郡的形勢一定會遠遠比他們想象的複雜。
可惜當時扶蘇想當然的以為以始皇帝的威勢,區區一個任囂那是不可能在他帶著始皇帝的命令到了番禺之後還敢有什麼動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