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太太生日會風波在青市掀起不小波瀾,嚴家獨子被退婚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最驚訝的,不是嚴家生意場上的對手和夥伴,而是青市一中的學生們。
周一早晨,天氣晴朗,秦千妙拎著書包,神態輕鬆悠閒的來到學校。
一路上,許多人瞧著她竊竊私語。
不知不覺間,秦千妙已經成了青市一中傳奇人物。
從人人欺淩的小可憐,到充滿神秘色彩的民間雕刻(大霧——算命)大師,再到頂級校草嚴如玉未婚妻。
曾經嘲笑秦千妙是豪門拖油瓶,心機婊的人,現在臉生疼。
人家可是連嚴如玉這樣完美的未婚夫,說退婚就退婚,擱在她們身上一萬個舍不得。
“既然花癡病真的是嚴如玉未婚妻,那她之前罵師玉姝的話也沒錯啊?”
“噓,小心被師玉姝的追求者聽到。未婚妻又怎樣,校草擺明了討厭她,秦千妙又沒父母撐腰。”
“沒見識,你們懂個屁。秦千妙父母救了嚴如玉父親,她自己救了嚴如玉一命。彆的不說,就衝這兩次救命之恩,嚴家就不該這麼過分。”
修士耳力過人,不止秦千妙聽到了這些議論,師玉姝也聽得一清二楚。
她是學校有名的冰山美人,追求者一茬一茬,連初中部小男生都來湊熱鬨,怕唐突她還隻敢用委婉小清新的方式表達好感。
師玉姝家境好,人美氣質空靈,還是學霸,女生見到她唯有自慚形穢的份,哪兒有底氣去嫉妒。
傳聞散開後,大家看師玉姝的眼神不對味兒。
雙玉c在青市一中名氣極大,雖然師玉姝沒承認過,校草嚴如玉對她的體貼照顧,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正因兩人青梅竹馬的感情太美好,大家才會瘋狂鄙視秦千妙這個不識趣的第三者。
現在好玩了,第三者變成未婚妻,女神疑似淪為小三。
麵對同學們的議論,師玉姝有苦難言。嚴振父親口承認秦千妙的身份,她現在說什麼都像狡辯。
早知如此,就該讓嚴如玉遲點去f省,也能替她解除眼前尷尬局麵。
九班比一班還要躁動,要不是秦千妙這半個月來性情大變,他們早就圍上去追問詳情了。
花癡病是嚴如玉未婚妻?聽起來簡直像玄幻故事。
但看到秦千妙姿容豔麗,美若天仙的臉龐,他們又覺得,這樣的長相就是進娛樂圈當明星都行。
前提是秦千妙能改改她的火爆脾氣,醜八怪時期是粗俗惹人笑的火爆,現在是笑裡藏刀的火爆。
每當想到,秦千妙幾句話搞得校霸周默海家破人亡,大家就覺得不寒而栗。
青春期的躁動,是流言滋生的最好土壤。
在噩夢、毀容和詭異體罰加持下,一中校風好了許多,沒人敢胡編亂造,惡意攻擊侮辱同學,更彆提校園霸淩。
今天你無辜毆打同學,夢裡就要加倍挨揍,傻子才乾賠本生意。
撐破天,也就說幾句陰陽怪氣的話。
習慣用“花癡病”三字稱呼秦千妙的人,說完之後嘴巴起泡生瘡,再也不敢大放厥詞。
不枉秦千妙耗費幾十塊玉石,在學校布下大型陣法。
比起學校雷聲大雨點小的“反霸淩,肅校風”教育大會,切膚之痛才是讓壞學生迷途知返的良藥。
更何況,認錯有什麼意思。
口服心不服,造成的傷害無法挽回,還是感受一下自己給彆人造成的傷害更實在。
下午第三節課,林歡悄悄飄到高二年級九班教室。
講台上,語文老師正在搖頭晃腦,一臉陶醉的吟誦課文。
林歡拿手指戳戳秦千妙,漆黑如墨的長發披至腰間。程放半死不活的住進醫院,即將迎來苦悶的牢獄之災,兩三年內可能被冤魂折磨死。
程放父母也為自己犯下罪孽得到報應,她身上戾氣散去不少,眉眼恢複從前的柔靜。
秦千妙教給她的法訣很好用,她日夜修煉,頭發長的極快。
“千妙,師玉姝媽媽來了,在班主任辦公室,好像打算把你帶回家教育。”
林歡很不高興,師家人憑什麼教育千妙,她人多好啊!
“真是隻打不死的小強,昨天剛丟了大醜,今天又送上門。”
柳芳琴真是恨慘了她,今天巴巴的跑回學校來找場子。
“千妙,她是以你監護人名義來的,會不會給你惹來麻煩?要不,我把她嚇走。”
林歡一片好心,秦千妙搖頭:“不用,她既然喜歡丟人丟到學校,就遂了她的意。”
彆說從昊天界回來的秦千妙,上初中後,沒師文孝和師玉姝的協助,柳芳琴都難從她手中討到好。
又蠢有毒,說的就是柳芳琴,關上家門她連塊遮羞布都不願往臉上遮,使出各種手段折磨秦千妙。
她深刻懷疑,柳芳琴貪汙了秦家的財產,沒偷偷把她弄死,為的就是慢慢折磨她。
離放學還有五分鐘時,九班班主任政治老師餘世華,找學生把秦千妙叫到辦公室。
秦千妙拎著書包進辦公室時,柳芳琴正在喝茶。
她一身名貴奢侈品,單單手裡拎的包都價值三四萬,左邊臉頰高高腫起,右邊臉頰肌膚晶瑩透亮。
要是秦千妙沒猜錯,柳芳琴肯定問師玉姝要了藥膏,還隻塗抹半邊臉,既能博得同情還不會太醜。
餘世華是今年才接手九班的,人還算和氣,就是太老好人了些。
秦千妙被人欺淩,也試著向餘世華求助。
他特地召開一場主題班會,對全班同學進行“團結友愛”為主題的班會。
班會過後,秦千妙照舊被人欺淩,也就熄了向老師求助的想法。
從小學到高中,校園暴力已然成了她生活常態。
柳芳琴經常罵她克父克母賤骨頭命硬,不管受多重的傷,都能很快複原。
曾經孤助無援的秦千妙,也曾懷疑過她是不是真的命賤。
後來她才知,她不是命賤,隻是天賦卓絕,被毀了靈根還有純陽體質在。
林歡坐在窗台上,巴巴的朝柳芳琴揮舞拳頭,惡女人身上帶著具有攻擊性質的護身符,她不敢靠近。
柳芳琴看到秦千妙,哼了一聲,故意提高腔調:“餘老師,請假條已經開好,我這就帶秦千妙回去。”
餘世華麵露遲疑之色,揮手示意秦千妙坐下:“柳女士,高二學生時間緊迫,這周就要月考,下月期中考試。半個月假期是不是太長了,不如改為一周?”
“孩子的品行比成績更重要,我們可以出錢給千妙找家教。你瞧我這臉,這孩子壞到根子裡,連養母都敢打,再不約束殺人放火的事都能做出來。”
柳芳琴眼裡嗖嗖朝秦千妙放刀子,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要從她身上咬下塊肉來。
作為班主任,麵對強勢的家長,餘世華也無計可施,他轉過頭看向秦千妙:“千妙同學這段日子學習很刻苦,老師都看在眼裡。但為人子女,最重要的還是尊敬長輩。你跟姨媽好好道個歉,讓她寬寬心,少在家裡待幾天。”
餘世華的好意,秦千妙隻能心領。
柳芳琴這種人酷愛得寸進尺,你退一步,她能把你推到陷阱裡,再補上幾刀。
“餘老師,我沒打算請假。華國沒有一條法律規定,監護人可以剝奪未成年人受教育權利。而且,我正在起訴柳芳琴,撤銷她的監護人資格。”
“休想!”
柳芳琴厲聲打斷秦千妙的話,她絕不容忍柳含煙的女兒,脫離她的控製。
之前她跟嚴家有婚約,柳芳琴做事還有顧忌。
現在秦千妙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她這次回去,直接給她辦理轉校,扔到鄉下高中。
磋磨幾年後,再被秦千妙嫁給鄉下惡棍。
現在的秦千妙,氣質跟她虛偽的娘一模一樣,容貌還略勝一籌,柳芳琴看到她,就想起前半生的憋屈和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