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柳含煙多得意啊,搶了她愛慕的人,總在她麵前擺出施舍的姿態。
餘世華被柳芳琴情緒激動的樣子嚇一跳,學生的話又不無道理,他和氣勸到:“不然這樣,柳女士您先回去,千妙同學這邊,我慢慢開導。”
秦千妙指甲輕彈,一粒綠豆大小的丸藥,準準落入柳芳琴口中。
“唔——”
柳芳琴還以為自己無意中吃進去一隻蒼蠅,麵色大變,正要往外吐,整個人突然打了個激靈,像通了電一樣。
緊接著飄飄欲仙的快感衝上天靈,柳芳琴將包一拎,扭著腰衝餘世華罵了一句:“你算什麼東西,老娘跟你打招呼時看得起你,不就是一個窮教書的人,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話出口,柳芳琴就察覺到不對勁,但怎麼也管不住自己嘴巴,源源不斷的把心裡話往外掏。
餘世華脾氣再好,也容不得彆人當眾打臉:“柳女士,請你嘴巴放乾淨些。我餘某雖然窮,但認真負責教書育人,並不覺得低人一等。”
柳芳琴驚恐萬分,指著秦千妙罵:“小賤人,是你,對不對,是你這個畜生搞得鬼。”
她臟話連篇不堪入耳,秦千妙以神識為咒,讓柳芳琴遭到反噬。
她每罵人一句,嘴巴就會被針紮上一次。
“夠了,柳芳琴女士,就算你是學生家長,也不能在辦公室口出穢言!”
餘世華氣的頭發豎起,他從沒見過這麼粗俗無禮的家長。
還自詡有錢高貴,素質連鄉下潑婦都不如。
“罵人很爽很快樂嗎?”秦千妙唇角含笑,眸中似有光華流動。
柳芳琴想撕爛她的嘴,雙腳不受控製的朝門外奔去,衝向教學樓和食堂的必經之路。
“餘老師,我吃飯了。柳芳琴很快就會被撤銷監護人資格,以後我的事與她無關。”
餘世華點點頭,歎氣到:“老師理解你的心理。但你年紀還小,等上大學再撤銷監護人比較好。艱難困苦玉汝於成,餘老師希望你能考上一個好大學。”
“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
秦千妙拎包離開,她還要湊熱鬨去呢。
退婚宴,有許多玄門人士出席,秦千妙不想鬨大,被人注意到,隻是小小教訓了柳芳琴一番。
如今她自己撞上門自取其辱,秦千妙當然不會留手。
她如意乾坤鐲下了禁製,很多東西不到金丹期拿不到。各種丹藥,恰好不在其中之列。
秦千妙受夠了被人冤枉的苦,學會煉丹後,根據上古丹方,改出一個名叫“飄飄欲仙”丸的東西。
這比真言蠱更好用,蠱蟲隻能讓人說實話。她研製出的丹藥,可以讓人暴露出內心陰暗和渴望。
人流高峰期,必經之路上突然多了個穿金戴銀滿身奢侈品貴婦手舞足蹈,學生們比過年還興奮。
許多人不顧上學不能帶手機的禁令,對準柳芳琴各種拍照錄像。
“嚴家終於和秦千妙那個小、小退婚了,我們家玉姝馬上就能上位,我一定要籠絡好未來姑爺。柳含煙要是知道,我女兒搶了她女兒親事,一定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柳芳琴手舞足蹈,在眾學生包圍下,興高采烈的做演講。
她一會兒笑,一會兒哭,跟魔怔了一樣。
“師文孝你不是東西,在外麵找女人。當初要不是靠我搶了妹夫家留下的遺產,賣了他們留下的古董、珠寶、字畫和黃金,你哪兒來做生意、買房的本錢。”
“該死的秦千妙,怎麼打都打不死,霸占嚴家婚約那麼多年。還是我家玉姝聰明,早早把嚴如玉魂兒勾走。”
眾吃瓜群眾,從柳芳煙的癲狂的吼叫中,梳理出一段狗血劇情。
高二一班學生,認出發癲的人是師玉姝母親後,急忙給她發短信:“玉姝,不好了,你媽在教學樓下,說你聰明會勾引人。”
師玉姝看到短信那一刻,頭“嗡”的一下,仿佛同時有一百個鐘敲響。
幾乎是同時,有同學去食堂的路上折回,一臉擔憂的提醒師玉姝:“玉姝,快去樓下看看吧,你媽似乎……”
他想說“發病”,又覺得這兩個字太重。
師玉姝一改往日清冷小仙女姿態,飛也似的朝樓下衝去。
“師玉姝來了。”
她剛到附近,就有眼尖的學生發現,一臉同情的讓開道路。
柳芳琴越說越來勁,唾沫橫飛到:“哼,當前我跟柳含煙喜歡上同一個男人,被她橫刀奪愛。現在我家玉姝有本事,奪了她女兒的未婚夫,嘻嘻。”
雖然柳芳琴看著年輕,但畢竟是奔四十歲的人了,一聲充滿少女感的“嘻嘻”,聽的人起雞皮疙瘩。
師玉姝腦海一片空白張張嘴,愣是沒能叫出那聲媽。
她抓住柳芳琴的胳膊,頭一次在人前失態:“您亂說什麼,我和嚴同學隻是朋友。”
“玉姝,媽真的好高興。你姨媽死的早,他們留下的所有財產,都歸咱們了。你脖子上戴的戒指,是柳含煙指明要留給她女兒的。”
強烈的羞恥感,讓師玉姝頭都快炸開了,她直接當著眾師生麵,打暈了親媽,將她抱在懷中。
柳芳琴被打暈,靠在女兒懷中,師玉姝紅著眼,瞪向人群中看熱鬨的秦千妙:“秦千妙,你對我媽媽做了什麼!”
“唔,我隻是來看個熱鬨。”秦千妙一臉無辜。
“我媽媽說的不是真的,是秦千妙動的手腳,她會對人下咒。是她對我媽下了咒語,大家千萬彆被她騙了。”
名聲受損,師玉姝失了冷靜,連下咒這樣的話,都當眾說了出來。
從頭聽到的尾的人,撇撇嘴,不知誰捏著嗓子吼了聲:“女神,你媽連你爸爸小三名字都說出來了。”
平生第一次,師玉姝體會到何為百口莫辯。
最讓她心虛的,便是媽媽剛才說的話——全是真的!
那些事他們家都做過,有心人真要查證,找出線索和物證不難。
一定是秦千妙動了手腳,可在場沒人能替她做證明。
“鬱瀾,鬱瀾校草回來了!”
絕望中的師玉姝,生出一絲希望,她轉身望向聲源處。
鬱瀾容貌恢複,肌膚雪白,狹長的眼眸透著幾分邪氣,眉間朱砂紅如血玉。
少年身材高大頎長,特殊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比以前更好看了,師玉姝心微熱,一臉委屈的的喊:“瀾,你回來了。秦千妙在我媽媽身上下了咒,唆使她說了許多不堪入耳的話。”
“我都聽到了。”
秦千妙瞟了鬱瀾一眼,沒把他放到心上。
養蠱這種事靠的是年歲積累,鬱瀾養的蠱,來多少隻她都能掐死。
師玉姝眸光亮起,難得露出少女嬌羞之色:“瀾,大家都不信我的話,你替我作證。”
“你媽媽說的話全是真的,你很會玩弄男人。你們柳家搶了秦千妙父母留下的遺產,明明不喜歡嚴如玉,還要搶了秦千妙的未婚夫,以及她的戒指。”
人群中爆發噓聲,大家看向師玉姝的眼光,像看某種稀奇垃圾。
“不是這樣的,鬱瀾,你是不是也被秦千妙控製了?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師玉姝身子微晃,好似風中搖曳的小白花。
她眸中含淚的樣子,令人心疼,但仙子人設完全崩塌。
“鬱瀾和師玉姝關心那麼好,之前還欺負過秦千妙,我相信他的話。”
“我也相信,青市早就傳開,師玉姝搶秦千妙未婚夫。嘖,高高在上的女神,也會做小三。”
鬱瀾聲線清冷,不像從前那樣暴戾偏執,話語中總帶著輕蔑和嘲諷。
從前的他,隻對師玉姝一人溫柔。
“鬱瀾,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彆人可以誤會我,唯獨你不能誤會我。”
師玉姝淚光閃閃,一臉控訴的望著鬱瀾。.,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