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北笑道:“不用多謝我,我隻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言外之意,我說你做,辛苦的是你。你能不能成功,又是否半途而廢與我乾係不大。
“嗬嗬……”明安賠笑道,“少爺,姑爺他們估計在等我們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閉嘴!”蘇青澤狠狠瞪他一眼。這話明安沒聽明白,他卻是懂的。
“請你告訴我要怎麼做?”
少年神色誠懇,滿眼認真,明安心裡暗道糟糕。自家少爺心寬體胖,看著開朗,可真要執拗起來誰都勸……
不!有一個人能勸得了!
但少爺的回信已經寄出去了……
明安不由沮喪。
“不用這麼急著下決定,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沈硯北把人送出門時對蘇青澤說。
少年點點頭,拉著明安火燒火燎地走了。
沈硯北轉身去看了看院子裡種的青菜。半個多月過去,菜籽發芽長成一棵棵小菜苗,長勢喜人。
眼下已是暮春時分,農家人田裡的活都忙完了。他的冠禮也得開始準備了。
沈硯北有些頭痛。村長說了,作為村裡唯一的秀才,他就是沈家村的臉麵,他的冠禮不能隨便。這但冠禮要怎麼辦是有流程的,他們村還沒人辦過這個,就連村長也不清楚。隔壁李家村的舉人李逸倒是舉辦過,可兩村關係惡劣再有那日對方對他言語侮辱,他是不可能去向李家村人請教的。
沈硯北歎了口氣。原主年紀輕輕就考上童生,自視甚高,不太看得起其他屢試不第的同窗。自考上秀才之後,更是自覺高人一等,言辭間高高在上。這臭脾氣沒人受得了,以至於讀書幾年竟連一個知心好友都沒有交到。原主病重的這兩年,也沒有人來看望過他。如今他也不好厚著臉皮去找彆人。
而原主的先生早兩年也病逝了……
廚房裡顧長封一抬頭就從窗戶裡瞧見沈硯北。青年站在菜地旁,微微皺著眉,眼有憂思。
眉峰輕蹙,顧長封轉身出了廚房。
身後傳來腳步聲,沈硯北一回頭就對上一雙關切的眼。
“再過半個月這菜就能吃了。”沈硯北收斂神色,換上一副笑臉。他種了許多種蔬果,等到入夏,這院子裡就熱鬨了。
絲瓜豆角在架子上攀爬,番茄掛滿紅豔豔的果子,青菜嫩綠,玉米金黃……
全都是天然無公害的蔬菜,想吃啥摘啥!
顧長封沒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沈硯北。沈硯北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想在生辰那日舉行冠禮,可心裡沒底,想找個人拿個章程,但沒合適的人選。”兩人都是大男人,他沒必要藏著掖著,而且媳婦都看到了,如果他不說,媳婦會多想會更加擔心。
“問蘇青澤。”顧長封看著他的眼睛道。
沈硯北一愣,抱著人狠狠親了一口:“謝謝你媳婦!”真是當局者迷!眼前就有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就算蘇青澤不清楚,但他們家總會有人知曉的!
看他眉眼帶笑,顧長封也柔和了棱角。
翌日,一輛青色帷幔的馬車緩緩駛進沈家村,村人驚奇不已,紛紛盯著那馬車。就在眾人以為會有個身姿曼妙的小女子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一個肉呼呼的少年公子從車上跳了下來。同行的還有一個青衣小廝和一個一看就像是大戶人家的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
三人去村長家拜訪過便朝著沈硯北家走去。一路上明安憂心忡忡,蘇青澤則是雀躍不已。
沈硯北完全沒想到蘇青澤動作那麼快,竟然當天就回去說服家裡人,第二天就打包行李過來,連婢女也沒帶!
中年男人笑嗬嗬地對沈硯北拱了拱手:“這陣子我們家少爺就有勞公子多關照了。”
“您言重了。”沈硯北還了一禮。
中年男人心裡暗暗點頭,奉上一摞書籍:“聽聞公子好,這是我們家老爺舊時看過的書,還請不要嫌棄。”
沈硯北受寵若驚,急忙接過:“贈書之誼感激不儘,還請代我謝過你們家老爺!”對方什麼來頭,這麼大手筆,居然送書給他?
見兩人一番客氣,蘇青澤開口道:“李叔你回去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讓姐姐姐夫不要擔心。”
沈硯北卻是請人落座:“來者是客,不若喝杯茶再走。”
中年男人也沒遲疑,笑道:“那打攪了。”待沈硯北去上茶,便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一切。發覺沈硯北家中雖擺設簡單,但收拾得井井有條,心裡對沈硯北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沈硯北邊給人倒茶,邊開門見山地向對方請教。
蘇青澤喝了口茶,隻覺得滿口生香。“何必這麼麻煩,我請姐夫把人借給你好了。”
沈硯北搖搖頭:“這不合適。”
中年男人笑笑沒說話,隻是在加冠流程上給沈硯北講解得更加詳細。
沈硯北心裡石頭落地,送人離開後去找沈德忠商量賓客名單。沈德忠愁眉不展,看著他直歎氣。
“怎麼了忠叔?”
“李家村的舉人要在李家村開辦學堂,讓附近的村子一起集資籌建。”,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