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學校的方向走,遠遠的就看著幾個年輕人正在學校院牆外的草地上坐著,似乎在打牌。
最顯眼的就是其中那個光頭。
光頭的沈沛,怎麼看都不習慣。
林曉冬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她還沒找到沈沛,所以現在在做夢吧。
那邊人多,她也不好過去,隻能躲著,遠遠的打量。
但是她顯然低估了年輕小混子的敏感度了。
平時要躲著人,自然對身邊的任何目光都有印象了。
沈沛抓了抓自己腦袋,往林曉冬那邊看了眼。
林曉冬立馬蹲下了。然後想著自己沒用,不就是沈沛嗎,這是能在地上趴著給她騎大馬的男人啊。
可,可萬一認錯了咋辦?
好在沈沛壓根沒理她。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打牌。
“哎,哥,那邊是不是有人在偷看咱們?”
沈沛身邊的一個小平頭推了推他。
沈沛道,“要看也是看我。你們配嗎?”
“……癩子哥,咱也不差啊。”
“去去去,一邊去,你們這德性,把我名聲都搞壞了。哪個大姑娘小媳婦的敢看你們?”
說著將紙牌往地上一扔,也不玩了。
讓彆人頂上。
小平頭問,“哥,你去乾啥啊?”
“去撒尿。”
“隨地就行啦,講究。”
沈沛都不理他們。
他也沒去上廁所,而是直接往林曉冬這邊走。走近了,就看到樹後麵蹲著的小姑娘。紮著兩個麻花辮,腦袋上麵還有個可愛的小漩渦。
“哎,你乾啥呢?”
沈沛喊道。
林曉冬嚇了一跳,站了起來,就看到了麵前這張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臉,一下子就恍惚了。
被人看呆了,沈沛多少有些得意,但是他看到對方的臉也忍不住呆了一下。他咳了咳,“看啥呢,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沈沛?”林曉冬聲音有些發抖。
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沈沛驚訝,嘴裡的狗尾巴草一吐,“你知道我的大名?”不怪他驚訝,他這名字,平時都沒人叫過。也就沈沛自己知道,但是也沒和人說過。畢竟這名字是他媽取的。
真是啊!林曉冬要暈了。不知道自己是該驚喜,還是該驚嚇比較合適。
她是找到了自己的男人,可是這好像和她知道的不大一樣啊。
林曉冬立馬紅了眼睛。狗男人,難怪從來不講以前呢,不要臉!
沈沛看她哭,頓時臉色一變,“乾啥乾啥,我可沒欺負你啊。行,我走人!”
“不許走!”林曉冬嚴肅道。
沈沛:“……這女同誌,你乾啥呢。我和你說,我剛就發現你看我了。我和耿順說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在那邊一直盯著我看?彆以為我沒發現。”
他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其實也不是不能看,但是大姑娘這樣主動,我有些不習慣。”
聽聽這二流子一樣的語氣,林曉冬氣不打一處來。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現在的沈沛是挺不一樣,可好歹是沈沛啊。
而且,他現在和自己還不認識呢。
不能用以前那種語氣和他說話了。可是,這個沈沛,她該怎麼應付?
總不能上前麵就說,我是你上輩子的老婆吧。
而且她現在多少有些美夢幻滅的感覺,得緩緩。緩緩。
她咳了咳,“沒事,就是剛剛耿順同誌說擔心你,我就幫著過來瞅瞅。就瞅一眼,你彆誤會。”
沈沛歪歪嘴,“有啥好瞅的。他那是沒事兒找事。行了,你趕緊走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兒。”然後指著打牌的人,“看到沒,他們那些人要是看到你長這樣,肯定得來調戲你,到時候你想走也走不了。”
這話可把林曉冬惹炸毛了,“你們還調戲小姑娘?”
沈沛想說他不乾這事兒,但是又想嚇唬走林曉冬,就道,“咋了,不能調戲?”
“……”
林曉冬瞪大了她那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沈沛。
她的老公,成熟穩重多金,魅力無窮的老公,年輕的時候竟然是個二流子!
太幻滅了!林曉冬重重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跑了。
跑了幾步又在沈沛詫異的目光中跑回來,“我叫林曉冬,長林生產隊的,你給我記住了!”
說完又跑了。
沈沛摸摸自己的光頭,滿臉問好。啥意思。
其實沈沛是認識林曉冬的,應該說,他單方麵認識林曉冬。因為這姑娘長的太俊了,之前看電影的時候,他就看到過一次,覺得比電影裡的女主角還好看。
不過這和他沒關係,所以他也就湊個熱鬨罷了。
誰能想到這公社一枝花,竟然跑來找他了。
沈沛打了個激靈,使勁兒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反正他可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那種人。,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