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潮濕雨季06(2 / 2)

本以為這條線可以很快明晰,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對方什麼也沒有透露,那就證明許青接觸到的還是冰山一角,這條線還長著。

曲線設置這個任務,肯定也不是吃飽了閒的。

她現在對兩方的意圖都不清楚,每走一步都像在鋼索之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粉身碎骨了。

不過,她還有一個線索。

羊人的袍子許青見過,在她的鄰居彭前身上,那是慈恩宗的標誌。

慈恩宗,世界裡規模最大的宗教團體,信徒遍布城市各個角落。

在街上與你錯身而過的人,可能回到家就會拉上窗簾,念誦法經。

慈恩宗正式的弟子還會修行一種功法,《息心功》,練成之人形貌若死,不悲不喜,不怒不懼。

但要小心,這種功法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許青在當鋪時見過一個失敗的例子,男人穿著袍子,雙手合十,麵容如同塑像,沒有一絲起伏,膚色鐵青,散發陣陣冷氣。

他不是自己來的,而是被另一個人扛在肩上,扛來的。

扛他的人神情煩躁,他把男人往地上一杵,像插上一麵旗,他點了支煙,紋滿刺青的右臉在殺馬特的劉海下若隱若現。

“能不能當?”他問,伴隨一陣繚繞的煙霧。

“本店不當活人。”許青保持微笑,語氣和緩。

“嘖。”殺馬特男人把臉一撇,把手裡煙頭直直戳到那名弟子臉上。

“嘶”

是煙頭熄滅的聲音,殺馬特男人把手移開,煙頭沒有在那張臉上留在任何痕跡。

“你看,他像個活人嗎?”男人說,“他還欠我兩個月房租,能當多少當多少,他要是還有家人,就他們自己來贖,要是沒有,你們看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切塊放空調裡也行,他現在涼颼颼的,指定好用。”

許青不知道這件事最後是怎麼處理的,王玲從後頭出來,女人身材高挑,發挽起,額前沒有一縷碎發,烏濃的眼彎著,笑意盈盈。

她把男人同那具活死人帶到了裡間,許久,男人再次扛著那名弟子出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嚇到儂了伐?”

王玲的口音很有韻味,她拍拍許青的肩,幫她把一縷發順到耳後,動作很輕柔。

“不用擔心啦,到這裡來都是要講道理的。”

許青不太適應這種親昵,她點點頭,有點僵硬。

這時,另一個人也走了出來,是林秧,她拄著拐,麵色淡淡。

王玲見狀,湊了過去,兩人耳語了兩句,許青隻聽見一些隻言片語。

“…慈恩宗…不好沾的…”

兩人一塊往裡麵走,許青什麼也聽不見了,後來,她知道了一些關於林秧的事,她曾經是視客,至於為什麼不做,轉行了,她隻說,“年紀大了,看不清。”

許青忽然下床,她來到廁所,擰開水龍頭,用手捧了一把水洗臉,她抬頭,鏡子裡一張沒有血色的臉,水珠順著皮膚淌下。

她不能再跟著彆人的步調走了,無論是曲線,還是紙人背後的慈恩宗。

她得有自己的任務。

許青聽見一陣細微的嗡嗡聲,放在床頭的終端在震動,她出來,點開一看,是封來自政府的郵件。

「您好,您提交考試申請已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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