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歡腦子嗡嗡的,陸聿柏那些難聽的話語在耳畔回蕩。
她甚至聽不清柳婧婭說了什麼,但從柳婧婭愈發惡劣的表情來看,是對她不滿極了。
說她不知足?陸聿柏給柳婧婭這般出氣,明裡暗裡都地諷刺她一頓,用棍棒敲醒時時刻刻提醒她這不堪的身世,柳婧婭不還是逮住了機會,就要擠兌她兩句?
她眼前霧氣漸漸消散,因柳婧婭這番話其他人看她的目光錯綜複雜。
陸聿柏佇立在竹林前,低頭哄柳婧婭,“跟她生什麼氣?你的禮物她不喜歡,是她沒眼光。”
“我也覺得我沒眼光,瞎了眼。”席歡嗓子沙沙的,罵完想走,但餘光瞥見柳婧婭又因她這話要開腔教育,停下來毫不客氣地說,“我跟陸家的事情,不勞柳小姐費心,你既不是陸家人也不是我什麼人,請你以後少管我的事情!”
霎時,柳婧婭嗓子裡猶如塞了棉花,一口氣窩在胸口上不來。
席歡說完就匆匆離開了,從後門回房間去了,再後來李歆芸讓下人喊她下樓切蛋糕,她下來才發現陸聿柏他們走了。
李歆芸給她定的五層蛋糕,拿著她的手同她一塊兒切的,每個貴太太都吃了小半塊,偌大的蛋糕剩下不少。
饒是席歡心情低落,也還是配合到宴會結束,跟在李歆芸後麵送走了所有客人,才換下旗袍來準備回去。
“聽他們說你二哥沒給你買禮物,你生氣了?”李歆芸推開她房門走進來,皺起眉頭,“你二哥忙,哪裡這麼多時間顧你?”
席歡垂著頭,烏發散落,不說話。
陸聿柏那些話實在過分,她告狀都說不出口。
李歆芸隻是隨口提了這事兒,末了將一個小紙條放在她手裡,“這是吳夫人兒子的微信,你回頭加上。”
“阿姨。”席歡擰起眉,眸光複雜,“這不合適,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二哥的情況。”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李歆芸振振有詞,“說白了你倆跟假結婚沒區彆,還有幾個月就要離了,你瞞嚴實點兒不就行了?而且這也不是相親,你吳伯母的意思是先接觸一下,我跟她關係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好拒絕,你冷著點兒聊。”
她說得簡單,可席歡還是頭疼,不過她末尾那話無法讓席歡不答應,確實不好拒絕吳家。
或許聊的時候,她稍微冷淡一些,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拿上紙條,她離開陸家老宅。
宴會期間陸老爺子也露麵了,當眾給了她禮物,這宴會辦得比彆人家正兒八經的小姐隻好不壞,一下子席歡在圈子裡的地位被推得很高。
不過依照陸家身份不好高調行事,隻邀請了圈內人,媒體隻能捕風捉影用文字報道了一下這事兒,又順勢提了一嘴席歡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知道這消息的人,蠢蠢欲動,一下子席歡花落誰家的熱度,遠超過了柳婧婭跟陸聿柏。
這消息的火爆程度,連溫南音都知道了。
從陸家老宅出來時是下午兩點鐘,席歡沒回家,去了溫南音那裡,溫南音今天休班。
門一開,溫南音就拋媚眼給她,“席小姐最後要花落誰家啊?我家可招不下你。”
“你招的下我也不來。”席歡繞過她進屋,“我對女人沒興趣。”
“嘖嘖嘖。”溫南音關了門跟著她進去,“陸聿柏跟他媽不打算壓一壓這新聞嗎?”
席歡一頭栽在沙發上,聲音悶悶的,“阿姨給了我一個手機號。”